并且胆子大了一点。

    有天晚上两点,胡煊照常去厕所吸烟时,他跟进去,看着他说他也想抽烟。

    胡煊要拿烟给他时,他忽然贴上了胡煊的嘴,妖精一样把他口中的烟气吸入口中。

    这一幕很缓慢。

    白竹贴上来时,小扇子一样的睫毛的颤抖,嘴角笑容弧度的柔软,献祭一样的神情,透过丝丝烟气,缓慢而清晰地展现在对面人的眼里和监视器中。

    胡煊按住他的后脑勺。

    夏念星忍不住战栗。

    在好几个镜头和人群围观之中,盛清晏的舌头探入他的口中,尼古丁的味道麻痹了他的大脑和神经。

    杨导喊卡时,盛清晏扶住夏念星的胳膊。

    导演们看着他们,神色有些怪异。

    夏念星假装没看到。

    “非常好。”杨导说。

    好的超出预期。

    “准备夏念星最后两场戏!”

    “96场准备!”

    白竹正在洗衣服。

    406牢房里每个人的衣服他都洗得干干净净,尤其胡煊的。

    囚服上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让这间牢房,除了笑,多了另外一层明媚的东西。

    洗衣盆前多了两双脚。

    白竹抬头,只来得及看到刀疤男的笑就被拖走了。

    他被拖进了一间房,房间里有几个穿着陌生军装的男人,说着他听不懂的国外话。

    白竹脸上的笑容,颤颤巍巍,如风雨飘摇中的一片白莲。

    男人们看到他的笑,眼中的兽光大盛。

    “97场准备!”

    胡煊找到白竹时,他正躺在地上,安安静静,衣不遮体。

    他脸上几乎被血糊住,可依然能看到他嘴角平缓,终于没在笑了。

    他的双腿折叠成一个扭曲的弧度,永远也站不直了。

    门口聚了一滩血,是从他头上和胸前流过来的,头上刚结好痂的伤疤被抠掉,胸前插着一把刺刀。

    鲜血把他手中红纸上的黑字染成猩红色。

    上面两个字,一个是白,干干净净的白莲花。一个是竹,可以站得笔直的竹子。

    鲜血经过那么长一段距离流到脚底,胡煊抬不起脚,无法上前一步。

    “卡!恭喜夏念星杀青!”

    夏念星动不了,睁不开眼,只能冲大家挥挥手,等着老师来给他把腿掰正。

    幸好他身体软,练过舞,不然这腿可能要残。

    盛清晏拿着毛巾,一点点给躺在地上的夏念星把脸上的血浆擦掉。

    先擦掉眼睛上的,夏念星能睁开眼,两人视线交缠。

    “恭喜杀青。”盛清晏低声说。

    夏念星眨眨眼,特别想埋进盛清晏的怀里。

    这部戏拍得太不容易了。

    不止身累,还心累伤神。

    下一部戏,他想接一个阳光快乐,有一个幸福结局的角色。

    夏念星第一次天还没黑就回了酒店。

    他在浴室彻底把自己洗干净出来,视线落在储物柜上那几个快递上。

    想到什么,他连忙扔了毛巾,翻找了一下,抱住一个快递盒。

    打开盒子后,伸手摸了摸,这才有点不好意思。

    调开剧组的拍摄计划表,算了算,不出意外,后天盛清晏也该杀青了。

    夏念星噌的一下站起来,那他现在就该准备了啊。

    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上,夏念星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名字为“文化瑰宝”文件夹。

    里面目前只有三篇“瑰宝”,夏念星点开那篇顶流和小奶猫的,再次看了起来。

    总觉得三篇不太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