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记得你当初并不叫这个名字,看来格丽洛斯是恨当初的达帕恨得很了,怪不得现在还忍不住看见你就想打。”

    “啧啧啧,真是可怜。”

    达帕的嘴张合得更快了。

    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要是真是如此。

    那么,当初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一场笑话?

    他在为杀父杀母的仇人做事!

    不仅如此还做了那么多帮助格丽洛斯伤害其他人的事情。

    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能接受的事,更何况是把之前的人生都搭进去的达帕。

    他看向蕾莎娜只希望蕾莎娜承认纪鸣辰所说的一切都是瞎编的,可是却看到蕾莎娜含泪点了点头。

    不,这不可能是事实的。

    他回想着自己曾经居住的小屋,想起了屋子里堆积如山的书本,想起那不同于格丽洛斯字迹的笔记,想起格丽洛斯面对自己时时常流露出来的厌恶,不耐烦的情绪……

    莫名的,他觉得无法反驳。

    纪鸣辰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傅良雪阻止了。

    他蹲在达帕的面前,看着他:“我们都是格丽洛斯的受害者,我不想伤害你,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去伤害戴尔芬,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清白罢了。

    你,难道就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吗?我只是希望你在我哥哥的即位典礼上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仅此而已。”

    看着依旧躺在沙滩上的像条死鱼的小白鲨,傅良雪伸出手把他放到了海水中。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是为了你的仇人依旧执迷不悟下去,还是为了你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做出最正确的事情,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走吧!”

    纪鸣辰在后面暗自点了点头,这才是接话的正确打开方式嘛,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这样才会有最好的效果。

    达帕在海水中打着转,看向依旧刀剑加身的戴尔芬。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这样好,甚至是为他放弃生命。

    这才是一个亲人会做的事情。

    会给他的伤口涂药,而是不一不高兴就对他拳打脚踢。

    会关心他是否吃饱,而不是放任他不管他的死活。

    会为了他放弃对她自己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东西,而不是一味的索取。

    如果亲人是可以选择的话,他希望那个人是戴尔芬。

    他一定会救她的。

    他看着戴尔芬良久,最后消失在大海里。

    “好了,散了,回去睡觉。”纪鸣辰摆了摆手,把手中的剑又插回到了傅良雪的剑鞘中。

    “马上就是曼德尔的即位典礼了,我们有得忙了。”

    即位典礼是在教堂举行,之后会在城堡里有一个大型的舞会。

    大清早,曼德尔在仆人的帮助下穿戴好了隆重的礼服,只觉得意气风发。

    今天,他就要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了。

    格丽洛斯在一旁道喜,说着十分能增加男人虚荣心的话。

    达帕沉默的待在格丽洛斯的身后,低着头,表情黯然。

    那天,他回来之后就得到了格丽洛斯的职责和拳打脚踢,并且勒令给她做药水。

    可笑的是格丽洛斯并没有询问他这些天怎么了,甚至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是出事了,只觉得是自己想要逃跑。

    以前,他总是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可是如今,他只觉得愤怒。

    他私下花重金让人马不停蹄的去了那个纪鸣辰说的小村庄,达帕和海蒂居然真的是曾经存在的,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活生生的人。

    当时两人突然失踪,失踪之前他们确实也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据说名字叫做德威特,那本该是他的名字。

    所以格丽洛斯杀害了自己的父母,把自己当做牛马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还夺走了自己的名字,断了自己和本该是亲人的戴尔芬的联系,把他们陷害到了这种境地。

    曾经的自己为何如此愚蠢?

    他没有去找格丽洛斯对质。

    格丽洛斯最会说谎了他不知道吗?

    对质只是打草惊蛇。

    现在,他对格丽洛斯最后的一点期待也没有了。

    他只想救出戴尔芬,挽救自己的错误,让格丽洛斯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这里,他的头更低了。

    他不想让格丽洛斯看出来他此刻的愤怒。

    “明明都把纪鸣辰的弱点告诉他了,居然连人都找不到,真是废物。”

    去教堂的路上格丽洛斯咬牙说道,随即她回头看了眼达帕,“纪鸣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我们第一个计划研究要跟上,不要乱跑了,以后你就在我专门给你准备的研究室里待着。”

    这是要囚禁他了,他第一次如此的清醒,清醒的认识到这并不是所谓的母爱。

    他不由得觉得讽刺。

    可是达帕只是低着头,慢慢的点了点。

    格丽洛斯对达帕这个样子有些不满,不过达帕一直都是这个死样子,在这种场合,格丽洛斯也懒得说些什么。

    即位典礼的仪式是由王国里最德高望重的主教主持的。

    教堂里坐满了贵族,格丽洛斯也坐在下面,眯着眼睛。

    还有什么比曼德尔这个棋子当了国王更会让人行动方便的吗?

    曼德尔跪在地上,耳朵自动过滤了主教寡淡无味的发言,眼中只有主教手中那金灿灿的王冠。

    他做梦都想戴上他。

    可就在王冠逐渐接近他的脑袋的时候,教堂的门被破开了。

    傅良雪一个人走了进来。

    曼德尔立刻站起来,“大胆,居然敢到这儿来,快把傅良雪给我抓起来。”

    骑士长带队把傅良雪团团围住。

    傅良雪笑了笑,特别坦然的摊开了手,大声道,“我今天没有带任何的武器,我只是来洗刷冤屈的,国王的死与我无关,这是一个惊天的大_阴谋,希望大家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

    四周顿时开始嘈杂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傅良雪一个人太过于无害坦然了,人群里也有不少看着傅良雪长大的人,也有人是由于吃瓜心态,纷纷附和同意。

    小王子的目光炯炯有神,不像是被控制的样子啊!

    要是出事了不还有这么多骑士把他团团围起来,肯定插翅难逃的。

    还有惊天大_阴谋,想想就好奇。

    可是曼德尔怎么能容忍傅良雪在自己如此重要的即位典礼上撒野,他大喊着:“还等什么呢?快点把他给我抓起来,他已经被控制了,不要听他妖言惑众。”

    第144章 美人鱼x路痴王子24

    “王子殿下, 我觉得还是应该应该听听小王子是怎么说的,万一真的有隐情呢?”骑士长开口道。

    曼德尔简直都要气炸了,这个骑士长太讨厌了。

    之前就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依旧是没把自己当国王看, 还在对他发号施令。

    这可是即位典礼, 王冠离自己的头就差二寸啊!

    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知不知道有多少贵族都到场了?

    之前达帕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要是不是如此的话, 他就可以借题发挥直接砍了他丫的。

    不过等过了今天他一定要找机会办了他,太惹人厌恶了, 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容忍一个这样的人, 还把他放在身边委以重任。

    这么想着,曼德尔回手一把把主教头上的王冠抢下来戴在了头上。

    已经年老的主教自然抢不过他,身子身子都被曼德尔往前拉了一步,看着戴上王冠有些得意的曼德尔,主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说的话就是命令,骑士长,服从命令是你的职责。”曼德尔扬了扬手说道,“更何况当时我们可是有目击证人的,容不得他抵赖。”

    “你说的证人是他吗?”傅良雪一指门口,只见一个人瑟瑟缩缩的人走了进来。

    众人立刻哗然。

    “两个傅良雪。”

    “这是怎么回事, 是两个傅良雪不是真的吧?”

    “我的!眼睛没花吧?相貌, 衣服,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后来的那个样子太上不得台面了,后面那个肯定是假的。”

    假傅良雪很慌,他最多就是打扫卫生干干活儿,就算是在大场面里也是一个被人忽视的存在。

    现在被这么多人注视着, 他感觉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来的?

    于是他同手同脚的走到了傅良雪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