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苍给他们两个倒了茶水,这才条理清晰的进行描述。

    当天,悟海的法事进行得很是顺利,法事结束之后,村长照例热情的邀请悟海留下小住。

    可是深夜,便有人听到悟海的房间传来了打杀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大,偶尔夹杂的嘶吼听起来不像人声,十分可怕。

    最后大家便听到什么东西破窗而出的声音,最后一切才归于平静。

    被惊醒的众人寻声找了过去,一开门便发现了倒在自己房间已经身受重伤的悟海,这可把大家吓了一跳,还以为悟海死了呢惊慌失措。

    还是村长率先发现悟海还有一口气让人送到陆文苍这里。

    “应该是那妖怪想袭击悟海的时候,被悟海发现,因此进行了一番战斗。不过那妖怪虽说逃跑了,但是也该是被悟海所伤,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去现场看看才能知道。”方丈听完陆文苍的话之后下了定论。

    于是他吩咐傅良雪,“悟良,你留在这里,我去那里看看,若能找出妖怪的踪迹,必要把他留在此地,免得残害无辜。”

    “方丈,我和你一起去吧。”傅良雪听完后站起了身。

    方丈却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个重伤的妖怪我还对付得了,你就留在这里保护好他们,尤其是你师弟,这里妖气浓郁,我怕那妖怪被悟海伤了之后回来寻仇。”

    纪鸣辰:……

    这妖气应该是白妍姝那个脑袋有坑的狐妖的。

    不过这个老和尚要走,他自然是巴不得的。

    快点走吧!

    方丈虽然没有听到纪鸣辰内心的渴望,做事情倒很是果断,交代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谢谢你救了我师弟的性命,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我还是要打扰你了。”傅良雪朝陆文苍点头感谢。

    “大师太客气了。”陆文苍摆了摆手,“说起来我们还需要仰仗大师您的保护呢。”

    “就是就是,要不是你在这里,他们人类碰到妖怪基本上就是在劫难逃了。”看到老和尚走了,纪鸣辰上线了,“还有我们风尘仆仆的来到这里,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从昨晚就什么都没吃,我想吃肉了。”

    陆文苍:???

    他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

    迟疑的看向傅良雪,“大师,这是……”

    傅良雪:……

    他拿出金钵,小一号的纪鸣辰站在金钵里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话说,这个角度看人脖子疼啊!

    “一只狐妖。”傅良雪简短的介绍。

    或许是由于纪鸣辰的外貌没什么攻击力,还在傅良雪的手心里,陆文苍倒是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满是好奇的伸头看了一眼。

    “什么叫做狐妖啊!我祖宗可是神仙,我之前也从未害人性命,只一心修仙正果。再说了,我现在跟着你不是因为你要帮我治病吗?不要显得好像是你收了我一样好不好?”

    纪鸣辰不干了,随后看向一脸好奇的陆文苍,朝他摆了摆手,“你好,我叫纪鸣辰,你叫什么?”

    陆文苍愣了一下,他活了这么久,头一次和一个妖怪进行如此友好的会晤。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在下陆文苍,是这里的大夫。”

    “既然是大夫的话自然是会治病的,我现在身患一种心病,名为空虚寂寞冷,你们人类又名为相思病,需要我和这个和尚在一起才可以解决,越是亲近越好,最好……啊!你干什么?还不让说了?”纪鸣辰在摇晃的金钵里险些站不住跌倒。

    然后傅良雪又摇了两下子,纪鸣辰终于跌倒了。

    纪鸣辰:……

    把这个仇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傅良雪的脸却是忍不住红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呢!

    陆文苍看傅良雪的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

    傅良雪侧身躲避陆文苍的目光,想起自己确实想要知道这是否是胡说八道,眼前这又是一个大夫,既然纪鸣辰嘴快,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于是他还是开口问道:“你们人类有这种心病吗?是否如他所说的一般?”

    陆文苍:……

    他偷偷的掐了一下大腿,确认自己现在并不是在做梦。‘这才干巴巴的开口,“确实如这位狐妖所言……”

    但是,你们一个狐妖对一个出家之人得了相思病,这合适吗?

    他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

    得到确认之后,傅良雪抿了抿嘴,“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换个人不行吗?”

    纪鸣辰:!

    胆子肥了啊!

    “换个人?你还真敢说啊!你这个负心汉,居然把你老公推给别人?我告诉你,你敢说我就敢做。大夫,要不然你来治疗我你看怎么样?”

    来啊!互相伤害啊!

    傅良雪:……

    他只是提出一种解决这种病症的可能性而已……

    他听到纪鸣辰的话抬头看了眼陆文苍,想着纪鸣辰对陆文苍上下其手,心里顿时感到一阵难受,难受得要命,连带看着陆文苍的眼神也不喜了起来。

    他看着还在金钵里的纪鸣辰,现在他应该不会对他施加影响了才对……

    在他思考的时候,他发现纪鸣辰还在看陆文苍,和陆文苍说话,便伸手盖在金钵之上。

    纪鸣辰:……太黑了。

    陆文苍:……有一种他被殃及了的感觉。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不行。”傅良雪强调道。

    “那谁行?”纪鸣辰问道,心里却期待着,说你行,说你行,那样的话你好我也好。

    但是傅良雪却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他抬头盯着陆文苍,陆文苍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哪里了。

    看别的地方,会不会显得自己心虚?

    看傅良雪,会不会显得自己是在挑衅?

    好像看哪里都挺尴尬的。

    “大师,这种事情除了你谁都不行的。”陆文苍急中生智的开口解释。

    这话就跟权威人士发文辟谣一样有效,纪鸣辰看这个陆文苍顺眼了不少。

    瞬间决定要是陆文苍和白妍姝在一起,他绝对不去添堵。

    傅良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他听到这话会高兴?

    难道真的要和纪鸣辰……

    可是纪鸣辰重病在身,不救他的话会死的……

    他不是为了私欲,他是为了救人的,嗯。

    可是做那种事情是破戒的,还是要先还个俗的,对了,还有结婚的事宜,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即便对方是一个妖怪……

    傅良雪心里思索着却是由于陷入思考中不再动作了。

    这可苦了陆文苍,他对这种寂静实在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大师,饭好了,快点出来吃饭吧,尝尝我老婆子的手艺。”

    陆文苍从未对母亲喊他吃饭的声音如此感激涕零。

    “好的,娘,我们这就出来。”

    陆文苍应了一声,见傅良雪也对自己母亲的话有反应,连忙松了一口气把人带了出来。

    陆文苍自幼丧父,是被母亲养大的,只不过因为这个操劳过度,身体便有些垮了,不仅眼睛有些不好使,而且需要常年喝药将养。

    陆母是一个很和善的人,见到傅良雪他们来了还特意精心的准备了素斋。

    素得不行的那种。

    纪鸣辰扫了一眼桌子,顿时失去了食欲。

    傅良雪却还记得纪鸣辰喊过饿,夹了一筷子便送到了金钵里。

    纪鸣辰:……

    “你以为我是你们人吗?不吃饭饿不死的。”

    傅良雪:……那刚刚是谁在喊饿。

    陆母见到傅良雪金钵里的小人儿也来了兴趣,“呀,小家伙,对不起,奶奶眼神不好没看到你,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纪鸣辰:……

    你这一副哄小孩儿的口吻是闹哪样啊?

    眼神不至于不好到这个份儿上吧!

    纪鸣辰眼珠子一转,“美女姐姐好,我叫纪鸣辰,偷偷告诉你我可是神仙的后代哦!”

    傅良雪:……

    陆文苍:……

    你真叫得出口……

    陆母却笑得合不拢嘴,“叫什么美女啊,都能当你奶奶了,神仙的后代,原来你是小神仙啊!小神仙,怎么不吃饭,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纪鸣辰点了点头,“饿饿,肉肉。”

    傅良雪:……

    陆文苍:……

    刚刚谁说不吃饭饿不死的来的。

    现在为了一口肉你的节操掉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