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立刻站起来,往徐灿阳的方向望了一眼,却见那片水花特别大,而且没有移动,心知沈星驰的乌鸦嘴可能是应验了。

    不等张新有所行动,一件外套兜头罩了上来,等他扒开一看,有人已经飞快的游了过去,就连沈星驰也不知何时下了水。

    其他学生见状,也从泳池边一个个往对面跑。

    徐灿阳满脸痛苦一手抱着脚,另一只手拼命的想要去扒池边,但水下的阻力太大,他完全使不上力。

    草!我该不会就这么淹死了吧?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将他托了起来。

    “别动!”

    徐灿阳一愣,他认的这个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个温热的身体朝他贴了过来,他在他的耳边说道:“忍一下。”

    徐灿阳闭着眼睛,要紧了牙根,憋着气,憋着疼,直到被人从泳池拉了上去。

    所有人,包括老师都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们才发现,把徐灿阳救下来的人,他们根本不认识,连见也没见过。

    “以泽,你怎么来了?”沈星驰从水中探出头,抹了一把脸。

    闻以泽猛地回头,带着冰冷的目光。

    如果不是沈星驰还有点良心知道要救人,现在他可能已经是死人了。

    沈星驰被这一眼吓到了,默默地爬了上来,又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闻以泽转过头,看着徐灿阳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似乎还在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一只手帮他捏着腿,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没事了,可以睁眼了。”

    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令,徐灿阳猛地睁开眼,不期然就看到闻以泽的脸,他想也没想,坐起来就抱住了他。

    “我以为我要死掉了……”一张嘴,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掉了下来。

    闻以泽抱着他,拍拍他的背,说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感觉到背上的手有些颤抖,徐灿阳一惊,钻出怀抱,这才发现闻以泽的脸色正泛着不太正常的白。

    “师父……”

    闻以泽压下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之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说话,先出去。”

    “徐灿阳,你没事吧?”张新见徐灿阳要起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扶了一把。

    “我没事。”徐灿阳用手臂抹掉眼泪,转头对老师说道,“老师,我能请个假吗?我想去趟医务室。”

    “好、好,去吧!”老师显然也是吓懵了,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刻钟回过神来。

    “要不要我陪你?”张新一脸担忧,将手里的外套递给了闻以泽。

    “没事,你接着上课,自己注意点。”徐灿阳指的是沈星驰。

    张新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徐灿阳被人搀扶着离开了游泳馆。

    ☆、84 八卦一出,一片哗然(二)

    84 八卦一出,一片哗然(二)

    “师父,你怎么来了?!”

    徐灿阳回更衣室穿了衣服,腿已经不抽筋了,精神也恢复了大半,一下就蹦到了等候在外面的闻以泽面前。

    闻以泽的衬衫和裤子全湿透了,还在往下滴着水,就手里的外套没沾水,此刻披在肩上。刘海上的水珠顺着脸庞滴落,有几滴落在了胸口上,徐灿阳不自然的撇开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闻以泽随意的往上撩了一把刘海,甩甩手,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冷声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阳光下,面容冷峻的湿身男子,如白杨一般挺秀的身材若隐若现,让路过的人不禁都多看了两眼。

    徐灿阳将闻以泽往角落拉了拉,没那么惹眼了才说道:“我忘带了。”

    闻以泽的脸色稍稍缓和,说道:“白衍找人叫你别去游泳馆,找不到人就打了电话给我。”

    “啊?那衍哥人呢?”

    “烫头,走不开。”

    “……”像是白衍会干的事,而且后天他家里给他开生日派对,请了不少商业伙伴,肯定是嫌他发型丢人,勒令他去改的。徐灿阳了然的点点头。

    “下次……”闻以泽顿了顿,想到刚到游泳馆时看到的那一幕,不禁后怕,声音又冷了下来,“不许忘带了。”

    “知道了。”徐灿阳理亏的低下头。

    到此,闻以泽才呼出一口气,趁机揉了一把徐灿阳的头,然后说道:“走了。”

    徐灿阳抬头,见闻以泽已经转身,赶紧叫住他:“师父!”

    闻以泽回头。

    “刚才……刚才你没事吧?你刚才脸色很不好看,而且手也在抖,你是不是……怕水?”

    “不是。”

    “那你是……”

    闻以泽转回头,说道:“没什么,老毛病了。”

    徐灿阳还想问什么,但是闻以泽并没有给他机会,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老毛病?很严重吗?

    徐灿阳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一想到即使如此,闻以泽也还是跳下来救他了,一颗心又止不住的狂跳起来。

    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徐灿阳捂着胸口问自己。

    闻以泽回到宿舍,换好衣服,给白衍回了个电话。

    “怎么样?人在游泳馆吗?打起来了吗?”白衍还在理发店做离子烫,一刻也走不开。

    “找到了。”闻以泽淡淡的回复道。

    “没事吧?”

    “解决了。”

    白衍知道闻以泽一向话少,也就没多问,赶紧表示了谢意。

    “不客气。”

    照理说到这里,闻以泽应该挂电话的,但他还有些问题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和白衍僵持着。

    “呃……大神还有事?”

    “你对沈星驰了解多少?”

    “不多,我也是今早让别人去查的,时间太少,就知道今天他会去游泳馆指导,我看过灿灿的课程表,他今天有游泳课,我怕两人见了一言不合打起来,你是不知道,昨天在看台上,两人就剑拔弩张的,完全是一副要把对方吃了的模样,要不是我及时阻止,恐怕真能打起来。”

    闻以泽皱眉听着,他一点都不知道,听徐灿阳的口气也以为只是简单的口角之争,却没想到两人的关系恶化至此。

    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那就由他来解决。

    “知道了。”

    “没事我就先挂了,有打听到其他信息我再跟你说。”

    “谢谢。”

    “嘿,这话说的,多见外。”

    “……”

    白衍说完也后悔了,瞧他这话说的,也太不见外了,说得好像已经默认他们两个处对象了。

    呸呸呸!处个屁的对象,我答应了吗?

    白衍挂完电话,有些焦虑。

    发小就要弯了,他怎么能不焦虑,回头让他妈知道了,非得戳着他的脊梁骨说自己把人带歪了。

    卧槽,我可真tm冤啊!

    想到这儿,白衍坐不住了,招呼了一声,也不管头发烫没烫好,就急着要离开。

    客人要走,还能拦着不让?反正钱到手了。

    白衍看着自己半卷不卷的头发,随意的扎了个朝天辫就赶往商院了。

    找到徐灿阳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正准备回出租屋,一出教室就被白衍给拦了。

    “你手机呢?”

    “忘带了,正准备回去拿呢。”

    两人边说边走,徐灿阳把游泳馆的事简单的和白衍说了一下,虽然略去了不少细节,但还是激怒了白衍。

    “草他妈的,下次碰到他我非得把他打残不可!”白衍激动的骂道,原本没怎么扎进去的头发丝跟着也散开了一些。

    这发型,像极了楼雁。

    不过徐灿阳现下也没工夫去吐槽,他拉住白衍那只挥舞到半空的手,说道,“别冲动,其实也不能全怪他,完全是意外,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主要还是我太心急,忘了热身,给了他看笑话的机会。”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真是故意的,找个机会把我直接推水里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这不像你啊!”白衍一脸不解,见徐灿阳完全不受影响的笑着,突然就懂了。

    草!有人英雄救美,他能不美吗?

    完蛋了!徐灿阳,真的弯了啊!!!

    “你这什么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徐灿阳觉得白衍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没什么,我在想你以后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遇到都让他这么欺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