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灿阳这下算明白了,原来某人是吃醋了,而且吃的还非常认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那……如果我还是想要飞马呢?”徐灿阳有心逗他。

    闻以泽一听,起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徐灿阳没有看清闻以泽在给谁打电话,有些好奇。

    电话接通后,闻以泽劈头就问:“飞马是绑定物品吗?”

    “不是啊,怎么了?”

    徐灿阳听出了另一头白衍的声音,不禁瞪大了眼睛。

    “开个价。”

    徐灿阳听到这句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赶紧起身,捂住了闻以泽的手机,说道:“你干嘛呀!”

    “不是,大神你什么意思?”白衍显然还没怎么明白闻以泽的用意。

    闻以泽抓住徐灿阳一只手,把人一把拉进了怀里,继续对着手机说道:“坐骑,怎么卖。”

    徐灿阳整张脸都被按在了闻以泽的胸口上,想要挣脱又挣脱不开。

    “大神,不带这样的啊!我这坐骑到手都还没焐热,你就说要买,我这没法交代啊!”

    “什么时候可以卖。”

    “大神你抠字眼还能抠的准一点吗?我没说要卖啊!”

    “怎么样才卖。”

    “大神,这主意肯定不是你出的吧?啊?肯定是那臭小子想要是不是?你让他听电话!”

    闻以泽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徐灿阳,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一些。

    徐灿阳总算是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结果也没来得及退出这个强人所难的拥抱,又被按住了,不过这次闻以泽有记得让他露脸。

    “不是他,是我要。”闻以泽说道。

    “大神你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至于为了个坐骑……”

    “至于。”闻以泽有些不耐烦了。

    “大神,你不能这么色令智昏吧?你让他接电话。”

    “他没空。”

    徐灿阳梗着脖子看了闻以泽一眼。

    大神说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好吧,我实话实说吧,这坐骑,我不卖,也不能卖。”

    “……”

    “大神,你不能为了个坐骑网暴我吧?”

    “不至于。”

    “这就对了!要不怎么说你是王者第一大神呢,光这气度,就无人能及,您如此英明神武肯定不会和我们这种平民计较……”

    白衍闭着眼睛一通夸,徐灿阳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喝了一声:“你快闭嘴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大神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挂了。”

    白衍挂的很快,快到闻以泽还没想好怎么逼迫他把飞马交出来,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声,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又要重拨。

    “好了好了。”徐灿阳趁机钻出闻以泽的怀抱,按住了他的手,“刚刚我是逗你的,一个坐骑而已,小爷现在不稀罕了。”

    “真的?”闻以泽有些怀疑,毕竟一开始徐灿阳就是冲着坐骑去的。

    “真的。”徐灿阳凑近他,笑道,“因为我发现了比坐骑更稀罕的东西。”

    闻以泽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问道:“是什么?”

    “就是……”徐灿阳拖长了回音,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闻以泽,“这个。”

    闻以泽被抱了个满怀,有些愣。

    初五的那天,闻以泽终于想起来自己还要写申请书。

    这一天,两人都很安静,一个在书桌前写申请书,一个坐在书架边看书。

    徐灿阳看了会儿有些累了,就放下书去看闻以泽。

    干净利落的短发,直挺的腰背,黑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厚重感,反而衬托了他颀长匀称的身材。这是一个连背影都看着很帅的人。

    徐灿阳看的有点入了迷,连闻以泽回头都没有发现。

    从闻以泽的角度看过去,徐灿阳是在发呆,不知怎么的,他想到大年三十发生的一件事。仍然记得徐灿阳听到“蒋星”这个名字的时那张苍白的脸,直觉告诉他,这桩所谓的旧事很不简单。

    现在可以问吗?

    闻以泽想了想,觉得太冒失了,或许他可以先找别人问问看。

    这个别人指的当然是白衍了。

    闻以泽不太喜欢和别人绕圈子,他给白衍发了条消息,直接就问他认不认识蒋星。

    奇怪的是,直到这个年过完,白衍都没有回复他。

    越是讳莫如深,闻以泽就越是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如果那个蒋星不叫蒋星,而是其他什么人的话,他也不会急于想要知道真相。但事实上,这两个人的姓名确实撞了,其中一个还和自己不太对付,这就叫他不得不去在意。

    但凡他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个,闻以泽都不至于如此上心。

    于是闻以泽又给白衍发了条消息。

    ——和我一个宿舍的人也叫蒋星。

    这一次,白衍很快就回复他了。

    ——照片。

    ——没有。

    ——有了再说。

    闻以泽想了想,去问顾洋要,顾洋还真从运动会的那堆照片里扒出一张来,就是脸上有沙子,不太清楚。

    “这小子在跳远比赛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被校刊记者拍了个正着,连着其他几张人的出糗照一起上了报,我觉得好笑,就存了一张。”

    顾洋发了一段语音过来,闻以泽听完也没有发表意见,直接转发给了白衍。

    五分钟后,白衍回了他一条消息。

    ——找个时间出来聊聊,别告诉灿灿。

    闻以泽看到这条消息,心下一沉。

    ☆、102 来势汹汹,去时匆匆(一)

    白衍虽然没有明说,但发来的消息几乎可以让闻以泽确认,他们所说的蒋星应该就是同一人。

    初八那天,闻以泽搬回了宿舍,一来是因为徐灿阳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说是要来看他,二来也是因为第二天他就又要去鉴定中心打杂了。

    白衍就是在初九早上,闻以泽赶着去鉴定中心的路上,两人匆匆见了一面。

    公车上,白衍说道:“我长话短说,蒋星这个人吧在当年那件事里其实只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哥蒋晟。”

    蒋晟。

    闻以泽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具体的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你……”白衍指了指自己右眉眉尾的那道疤,声音陡然变冷,“我这道疤就是他给的。”

    闻以泽看了那道疤一眼,想起顾洋曾经说过,像这样的伤口绝不是简单地磕着碰着就能造成的,现下白衍亲口证实了。

    “如果不是你突然提起蒋星,我都快忘了,他哥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进了监狱。”白衍轻飘飘的说着,“算了算时间,前年应该就放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

    “我不说了吗?具体的我不能多说。”

    “为什么?”

    “你俩互相有事瞒着,想知道的话,自个儿解决去。”白衍笑了一声,有些坏心眼儿。

    闻以泽知道白衍只得是自己上次犯病的事儿,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我找人调查过你,就你小时候那些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闻以泽瞥了白衍一眼,神情淡定。

    “我的本意是想让灿灿考虑清楚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但是结果你应该猜到了,他没看。”

    “嗯。”闻以泽确实猜到了,所以此刻还能淡定的坐在这儿。

    “其实那些事儿在我们看来也没什么,谁的人生还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不过你比别人经历的更早一些,也就是吃了年纪小的亏,灿灿如果知道了,就他那性格,指不定还能多喜欢你一点。”

    “……”这算是安慰?

    当然不是。

    白衍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些,继续说道:“他尊重你,我希望你也尊重他。”

    正当闻以泽怀疑白衍的意思是不是让他不要过问蒋晟的事时,公车停靠在了站台。

    白衍飞快起身,连个招呼没打就跳下车,在公车开走的时候,隔着窗户朝闻以泽挥了挥手。

    约莫一分钟后,闻以泽收到了白衍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主要是让你别多想,蒋星应该是个巧合,蒋晟这件事也和灿灿关系不大,你放心好了。

    这条信息确定了闻以泽的猜疑,然而,白衍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是觉得此事不简单。

    如果真的和徐灿阳关系不大,那为什么只是提到蒋晟的弟弟也能让他如此恐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