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墨萧早知道苏念卿在冰窖,是否会直接答应五皇子的要求?

    苏念卿昏睡过去,嘴里不时说着:“墨萧,我不要死。”或者,“哥,我们走。”之类的胡话。

    墨萧抱着她娇小的身体,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小脸苍白,眉头紧皱,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她一定是在等他吧!

    到了王府,墨萧直接将苏念卿抱到后院,又吩咐人烧了热水和碳火来。

    玉竹也不敢问,只小声道:“王爷,水烧好了。”

    墨萧又从床上将苏念卿抱起来,直接同她一起进入浴池里,热水的温度传来,苏念卿面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享受。

    墨萧看着苏念卿轻轻启唇,“苏念卿,你这张脸……”

    起初觉得她很像墨语,可是越看越不像了,尤其她笑起来的样子,似乎世上唯她一人,可是苏念卿却是不会对着他那般笑的,自大婚后便没有了。

    突然苏念卿紧紧抓着墨萧胸前的衣服,“墨萧……”

    墨萧低头,苏念卿一脸通红,红得有些不正常。墨萧伸手一探额头才知,苏念卿发烧了。

    苏念卿眉头紧皱,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伸手便脱自己的衣服,眼看便将亵衣脱到肩膀那里,露出一片雪白。

    墨萧急忙去拉她的乱动的手,“不准脱衣服。”

    他在害怕,他不敢直视苏念卿。成亲快半年他竟在害怕自己的王妃在他面前脱衣服?

    墨萧一只手紧紧按住苏念卿的手,一只手搂着她,将她抱出浴池,交给玉竹。

    “给王妃换上干净的衣服。”

    玉竹看着墨萧,“王爷,你……”

    她想说王爷先去换衣服,可转念一想这后院哪里有他的衣服,于是便闭口不言。

    墨萧朝书房走去,此时已进五更天了,这寒风吹来墨萧打了几个寒颤,方才泡了热水,此时出来,寒风吹在湿衣服上,凉进骨子里。

    御医过来忙活了一阵,直到天大亮时苏念卿脸色才好看了些,而这期间墨萧一直都在。

    墨萧由于泡了热水又吹了寒风,接连打了两个喷嚏,玉竹端来姜汤,“王爷,您也喝点吧!”

    墨萧接过姜汤,一口喝掉,起身,“好好照顾王妃。”

    今日的朝堂不是那么简单,有许多事等着墨萧。

    他墨萧不是任谁都能威胁的。

    在宫门口遇到苏延泽,两人一同走向大殿。

    两人一样配合默契,今日便也是如此。皇帝称病这段时间除了早朝是皇帝主持,其他的政事都是墨萧在处理。

    五皇子今日容光焕发,一脸春风得意。

    快下早朝时户部尚书杨志鹄走到大殿中,颔首,“臣有本要奏!”

    “杨爱卿,你有何事要奏?”皇帝看向杨志鹄,他做事一向稳妥,吏部交给他,甚是放心。

    “臣今日要参吏部考功司柳成印,他知法犯法,收受贿赂,滥用职权。”

    杨大人说着柳成印的种种罪名,吏部下设的考功司,本是掌文职官之处分及议叙,办理京察、大计。可他徇私枉法,收了钱财,随意改动。

    皇帝一拍桌子,“柳成印不是你的下属吗?你是怎么管理的?”

    杨志鹄跪在地上,“臣失职,可是柳大人臣管不起,也不敢管呐!”

    柳成印是荣贵妃的亲弟弟,也就是五皇子的亲舅舅,这两层关系,他管得起谁?

    五皇子看向杨大人,“杨志鹄,你胡说!”

    杨志鹄这样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言外之意是说他们母子袒护柳成印。

    杨志鹄抬眸看了一眼五皇子,从怀中取出书信,双手呈上,“臣有证据,是不是胡说五皇子听了便知。”

    公公双手呈上去给皇帝,皇帝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这皇宫都是柳家的了!”说完看向五皇子,“老五,你这个舅舅可了不得,是不是明日就是他柳家的天下了?”

    皇帝本就多疑,这下五皇子更是只敢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帝再次拍案而起,一字一句地道:“立刻去将柳成印给朕绑来!”

    墨萧适时开口,“昨日五弟体恤儿臣事务繁忙,说要分担一二,儿臣昨日已将禁卫军令牌交给五弟,今日正要向父皇禀报。”

    皇帝摆手,“交什么交?交什么交?他先理清楚柳成印的事。”

    五皇子有苦说不出,只狠狠地瞪了一眼墨萧。

    这便是墨萧的计谋了,昨日他让邵淳和苏延泽连夜彻查了柳成印。所以今日从柳成印下手,五皇子便拿不走那禁卫军的军权,出尔反尔虽不是大丈夫所为,可对待墨亦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五皇子捏紧手指,把一切都算到墨萧头上。

    午时苏念卿才醒来,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昨日是又死了一回吗?她记得那种感觉,无边无际的寒冷,她此时还觉得冷,连同骨子里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