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时配合其他人的表情,说自己不胜酒力,好不容易离席,回头一看,任光年还站在原地,紧紧蹙眉,眼神有点茫然。

    ……不会是喝醉了吧?

    冉时四下望了望,替他打了个电话,助理赶紧跑去药店。

    冉时熟练地把人安置在车上。

    任光年靠着椅背休息,抓住冉时的手不放。冉时见过任光年真正喝醉后的样子,如今看他这样腻着自己,就知道多半是佯醉。

    江珉白天跟冉时说得绘声绘色,说任光年怎么甩了所有人的脸,把裘家父子俩气得不行,王朝娱乐最后顺顺利利破产,高高兴兴完蛋。

    如今这个一天搞定一家公司的人,在他面前还在装醉。

    哼哼,没想到他看穿了吧。

    冉时看破不说破,就看任光年往他这边靠,还问道:“醉得这么厉害?”

    任光年既然想演,他也跟着演。不仅光明正大地偷看,还认真数了数睫毛,最后……打开手机,顺便更新一下相册。

    拍完照片,冉时又忍不住感慨。

    怎么会有人喝醉了都这么有镜头感?有一说一,这就是粉丝说的用脸杀人吧。

    任光年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明明是半醉,却带着十分的酣意,捏着他的手指,低声道:“我好像喝醉了。”

    冉时应了一声,反手握住,哄了一句:“好点了吗?”

    任光年没说话,皱着眉,很认真地想要清醒一点。

    “别勉强,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等你好了我再走。”

    任光年闭了一会儿眼,又转头看他。车内开着灯,冉时看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一下子心疼了。

    任光年从来不说自己有多忙,解决了王朝娱乐的事,也只是轻描淡写和冉时发了一条消息。不知道内情的话,还以为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任光年缓了一会儿,抿着唇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冉时笑了一下。到底还是二十岁出头,再怎么沉稳,那点年轻的任性仍挂在眉梢。

    没关系,他有足够的纵容。如果任光年想偶尔休息,和他撒个娇,那他肯定也会配合……

    任光年见冉时仍然看自己,忽然撑着上身往他眼前凑来,手指很轻地抚过他的眼睛。

    ……诶?

    这是要干什么?

    冉时怔了片刻,忽然响起,如果只是半醉,那任光年早该在他偷拍的时候就该当场抓包了。

    难道真的是喝醉了吗?

    冉时试探地喊了一声名字,任光年倒是应了,却抱得更紧了点,还微微仰头,两人的脸几乎要贴上。

    那双如星的锐利眉眼温和了不少,眼神灼灼,只是看着他,就让他一下子脸颊滚烫。

    感受到愈发接近的呼吸,冉时下意识闭了眼睛。

    眼上覆盖了一片温热的柔软。细密的轻吻一直缀至他的眼尾,熨帖而珍重。

    “冉时。”

    这回任光年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又低沉。

    冉时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任光年。不知道为什么,醉后的茫然里,还有些悲伤。

    冉时突然想起,任光年并不是第一次带着这样的神色,抚摸他的眼睛。

    上一次在林间差点遭难,任光年也曾有过这样小心翼翼的举动。

    冉时心头狂跳,手中一片潮热,也不敢放松任光年的手。

    任光年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难道和一直没说出口的真相有关系吗?

    助理这次学乖了,买药回来后,只是敲了敲车窗。

    冉时咳嗽一声,想从任光年身上跨下来,伸手开车门。任光年以为他要走,在他肩上一按,一手掌着腰把人揽了回来。

    冉时哪知道任光年要干什么,刚才亲他的举动就够惊人了,正要回头问话,任光年就凑上来,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光年……!”

    冉时失口喊了名字,一想到外面还有人,赶紧噤声。

    被咬过的耳垂很快变得红肿,发梢微微蹭过,任光年没用什么力气,充其量就是疼了一下,现在只觉得热痒。

    喝醉就喝醉,怎么现在又多了个咬人的毛病?任光年这酒品是不是太恶劣了一点?

    任光年把冉时上身按躺在后座上,甚至用齿尖磨着那块软肉,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着他的耳垂,还垂着眼看他:“别走。”

    压在他身上的人一脸不耐,根本不像肯放过他的样子。

    光是灼热的呼吸都让人有些受不了,细微的水声听得很清楚,酥酥麻麻的痒意激得他眼眶红了一片,一下被作弄得没了力气:“我不会走的……别,别咬了……”

    听到冉时给答复,任光年眉目舒展开来,眼里仍然带着醉意。看那块软肉肿得可怜兮兮的,他又轻轻舔舐着,最后吮了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