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抖腿大王虽然暂时与同桌和解了,但是心里咽不下,?这一口气,看着眼前试卷上简简单单的中文字,像是在看天书,脑子半天都转不动。

    因为阮软看见他一直在转笔,从左手到右手,转来转去就是写不出一个字。

    人才啊!

    阮软不仅对抖腿大王的同桌大为佩服。

    以毒攻毒,真是好样的。

    之后阮软就开始安心的答题了。

    想着无论如何也有前桌的抖腿大王给自己垫底,阮软的心里压力竟然没有一开始时那么大了,?答题思路也越发顺畅,落笔如行云流水。

    铃声响起。

    收卷的那一刻,阮软的脑中莫名闪过刘姥姥常说的励志话语“愿你们收笔的那一刻,有战士收刀入鞘的自信。”

    今天她终于感受到了。

    这场考完就是下午的面试,中午既可以在校吃饭,也可以外出自行觅食。

    看着老师一个个人地慢慢从后往前收卷,阮软一边发呆,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她又被前桌的两位吸引了注意力。

    似乎是兴师问罪,嘟嘴大王的卷子刚被收走就用带着挑衅的眼神看向他同桌,目光在他的答题纸上来回徘徊。

    同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冷静克制的举手报告。

    “老师,有人想看我的答案背题。”

    自招的考试题目都是每个高中自己出的。上中不同意试题泄露,所以在进考场前特地播放了一段宣传视频,介绍自己学校,考场规则,以及希望大家承诺不透题。

    所以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看向了抖腿大王,他只好信信的收回了目光,连忙讨好似的冲他的同桌摆了摆手。

    监考老师还在说很远的地方的卷子,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同桌的声音也传不了那么远。

    但是抖腿大王知道,这是因为同桌说话的声音并不响,没有真的想要告状。如果自己真的把他惹毛了,他大吼着说话,监考老师怎么可能还听不见呢?

    而那位胜利的同桌像是在考量他的真心诚意一般,多看了他好几眼才默默的离开视线,放下手不再发言。

    阮软却有一个黑心肠的猜测:那位同桌看上去眼神警惕,但她总觉得他刚才与他对视了那么久是在欣赏抖腿大王讨好的表情。

    偶然间,她瞥见抖腿大王的同桌侧转过脸。

    皮肤白皙,一双眼眸在男孩子中是极其罕见的,大而灵动,眼底是浅褐色的,嘴角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这绝对是正太界的盛世美颜啊!

    但是为什么怎么看怎么……眼熟?

    重度脸盲患者阮软,在对方关注到她,并对她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之后终于回忆起了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等老师点完事件说解散的时候,那位男生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阮软。

    没错,是乔景清。

    “啊!好耶!”

    阮软其实认出他了,只不过一时间有点幻灭。

    那个腹黑又喜欢恶作剧的人,竟然会是干净阳光,换一件白衬衫就能去接充满少年感的广告的乔景清?!

    不过后来想到这家伙也是三中的黎旸,当黑帮老大当了这么久都没被人认出第二重身份,阮软也就见怪不怪了。

    “你觉得这次考题难吗?”

    一边往校门口走,乔景清一边随意的聊起来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社交能力和宋逾一样优秀的惊人,都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产生非常大的好感。

    而区别就是一个产生亲近感的原因是别人把他当成了阳光可爱的弟弟,另一个则是别人会情不自禁的把他当成值得信任的哥哥。

    “还可以,没有特别大的感觉。”阮软仔细回想了一下,“就是最后一道压强的题目我觉得还有点难。”

    “是的,我觉得这个在想思路的时候,可以把台体补形成一个圆柱……”

    于是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一路,越聊越起劲,越起劲聊的话题就东拉西扯广阔起来……然后说着说着。

    阮软忽然停下了脚步。

    好巧不巧,乔景清也在同一时刻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不。

    这是因为他们俩走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这个红灯好漫长啊。”阮软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不由的感叹道。

    “啊?”乔景清有点没跟上思路。

    “这是红灯啊。”阮软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着重看看额头有没有发红——毕竟这样可以判断他是否发烧了。

    “不然你停下来干嘛?”

    “你以为我停下来是在等红灯?”乔景清微睁双眼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即他忍不住笑起来,清秀挺拔的眉毛都被笑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