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们不去,离的这样近,也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了。”郗站起来,看向那个方位:“有几个人?”

    武耳朵微动:“有个人逃走了。”踩着树枝跑的,似乎很慌张。

    使用了利器,逃走的人,剩下的,不是使用利器的,便是受伤的。

    郗开口:“去看看。”

    武点头,没过一会儿便手里抱着一位少年回来了,他神情复杂,将那个看上去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少年放在桌上。

    郗没有去看他的脸,只注意到这人身上的□□,道:“还活着。”

    似乎听到了郗的声音,少年艰难的睁开眼,却也只看到一片朦胧的白纱,他低声道:“黑白无常??”

    武:“”

    徐渔:“”

    喂我家公子哪里像黑白无常了?!

    郗倒是挺平静,只是道:“你还没有死。”那人应该是射偏了,离心脏处还有些距离,看这人神情还算清明,还有救的余地。

    武正要开口,却听到了呼喊声,是在找少年的。

    他拉住自己公子一把抱起,又将徐渔往身边一扯,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郗越过武的肩头,风吹落了他的纱帽,郗就这样撞上少年微微抬头努力看向这里的眼。

    那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像在对他说:“你怎么不救我?”

    郗垂下眼,不再去看。

    已经离开的郗并不知道少年躺在桌子上,微眯着眼,嘴角微勾,嘴里喃喃出一句:“不是黑白无常,倒是小仙童啊。”

    他听到越来越近的人声,闭上眼,心里想,完了如果能活下来,这次回去要被喜乐骂惨了,至于父王的话,自母后去世本就越来越厌弃他,也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见面啦,虽然只是这么一两眼~

    小郗身世凄惨,攻的处境好像也不怎么好哈哈哈。

    猜猜这次的攻是啥性格~

    第59章

    百花节过后,透过徐渔和武,郗也多少听到了外界的一些风波。

    “前太子”了解到那晚那少年的身份,郗神色并未太多的变化。

    他对卫国皇室的纠葛并不感兴趣,而且于现在的他而言,只怕是要离这些人物越远越好。

    今日的功课都还没有部完成,郗揉揉眉心,旁边的徐渔眼挑亮了灯芯,让他看书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些。

    稚童俯首案前,眉目间只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淡然,昏黄的烛光印在那张幼嫩的脸上,眼眸垂下,长长的睫毛打下淡淡的一片阴影,让徐渔看着不禁走了神。

    夜深了,徐渔劝着郗睡下,在外间守夜,很快就睡着了。

    本该已经睡下的郗披着件外衣,靠着床头抱着手臂,看着窗外的月亮,目光久久不动。

    在这个风土人情,环境制度和现代完不一样的异时空,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展开自己幼小的手掌看了半晌,郗叹了口气,这样的一双手,能做什么呢。

    身世复杂,力量单薄,如果不是武,他现在只怕什么也做不了。

    再等等吧。

    郗躺下,闭上眼睛,心里告诉自己。

    次日,徐渔打好水进房,想服侍自家公子洗漱,却见自家公子果然又早早的起身穿戴好,见他端着盆进来,就走过来自己拿过帕子洗漱。

    徐渔无奈:“公子,这些事都是我要做的。”

    郗依旧是婉拒,只淡淡道:“我自己可以做这些事。”

    知道古代这些根深蒂固的主仆制度,郗没太想去认真什么追求人人平等,但这种他自己能做的小事情,他也并不想要让别人非来替自己做,而且,他也不习惯别人过多的触碰自己。

    徐渔摇了摇头,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他也了解自家公子的习惯。

    吃过早餐后,天才微亮,徐渔在练武场场边杵着,看郗在武的指导下习武。

    他其实有些不懂,明明可以做一个天真烂漫什么都不用干的世家公子,为什么自家公子小小年纪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刻苦。

    他不懂,但是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公子的认真和努力,所以他不说也不问,只一心照顾公子就好。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春去秋来,郗也从刚到虞城的五岁幼童,成为了一个十二岁的小郎君,五官一点点褪去幼时的稚嫩,越发精致。

    越是长大,他给人的惊叹就越多,几位教书先生无一不夸赞他的天资聪颖,让府中看着郗长大的人都与有荣焉。

    唯有武内心并不那么平静。

    “殿下,殿下。”喜乐头疼的看着树上的人:“您快下来吧,好不容易最近陛下对您关注起来,若是等下让他看到您这个样子,怕是又要对您失望了。”

    悠哉悠哉的坐在树上的少年甩了甩手中的树枝,继承了前皇后“卫国第一美人”那般出色样貌的他此刻只是面无表情地漠然垂首,也足以让卫国一群待嫁的闺秀看到后怦然心动,他道:“失望?他五天一大失望,两天一小失望,习惯就好了。”

    “哎呀,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让人听见可怎么好!”喜乐赶紧看看周边,见没人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