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有一小段的沉默,谁也没说话。直到远处看见向他们招手的两人,水知才又开口

    “有空挂我的号吧,我们聊聊……”

    慕塰有片刻的怔然,当然他怀里的猫更是震惊。

    不过水知已经快步走上前,和石俊泽、叶希鸿挥了挥手。

    “司南医生!”

    “阿泽,小鸿”

    走到跟前,石俊泽有些担心的看着水知。慕塰解释正巧在医院门口遇见,顺路送水知过来看看。

    “我们学校自己不是有心理咨询室吗?为什么要找你来?”

    水知淡笑:“大概想双重保险?”

    叶希鸿却道:“还不是想用正规军,以防万一嘛。”

    现在石俊泽是慕塰公司艺人,关系自然更亲厚,邀请他一起吃饭,也在情理之中。

    水知与学校负责人简短沟通之后,挂了电话。

    “一会二班班主任过来接我。现在可以去吃点。”

    叶希鸿欢呼一声,在前面开路。几个人都朝食堂方向过去。

    离上课还有30分钟,食堂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打饭的阿姨了。

    水知没想到,石俊泽他们还可以开小灶。老板直接将人带到楼上包厢,享受老师级别的待遇。心思细腻难的叶希鸿已经提前点好了菜。

    “司南医生,我们学校的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都是一绝。”

    【璃类心花怒放脸:哇塞!都是肉肉!】

    四人一猫围坐小圆桌。慕塰主动承担了璃类喂饭的活。鉴于这次璃类本人没有反对,水知就干脆不管他们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热闹,叶希鸿开口:“司南医生,你来之前。我又去别的班打听了一些八卦,这个王博阴郁的很。听说一封遗书都没留下。”

    水知:“警方介入了吗?”

    “当然,今天还有警察过来的呢,盘问了一些人。我听说二班班主任也很奇怪,事情发生后安排班级小考,就像是没有这件事一般。包括二班学生也是。”

    水知没说什么,面上依旧平静。

    石俊泽有些担心:“学校组织的心理辅导花了两个星期才结束。你一个人,能吃得消吗?”

    他的想法,最起码要请十来个心理咨询师,要不然全司南医生一个人扛了。

    “还好。”水知简短的回答。

    “哎呀,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叶希鸿拍了拍石俊泽的肩膀:“今晚可是老班坐镇。我们赶快回去吧。放学再来找司南医生和慕总。”

    石俊泽还想说什么,水知已经开始赶人了。毕竟上课比较重要。

    所以他们只好先离开。

    慕塰看着水知面前未动的碗筷,开口:“司南医生这般废寝忘食,是病患的福气。”

    水知微愣,低下头:“我不饿。”

    这时候有敲门声传来。

    “哪位是司南医生?”

    来人是位中年人,带着黑框眼镜。典型的初高中老师的形象,自我介绍道:“我是二班班主任付由。”

    水知起身:“付老师好。”

    付由推了推黑框眼镜,面露疲倦之色:“您好,您好。”

    “付老师失眠很严重?”水知轻声问道。

    付由没想到司南医生一开口就关心他,叹了口气:“这两天协助警方,安抚家长还有学生。有点力不从心。司南医生,如果有怠慢的地方,请您一定要见谅。”

    “没关系”她语气轻淡“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第24章

    路上慕塰抱着璃类默默跟在水知与付老师身后,看着两人交谈的身影。慕塰放慢了脚步,摸着璃类的软~毛,喃喃轻语:“一口饭都还没吃呢。”

    连璃类都只是悠悠的“呜~”声,似乎同在感叹。

    晚自习的教室,安安静静。水知和慕塰走过去的时候,二班走廊外也站着两人,在默默的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

    小陆正百无聊赖的四周乱瞅,看到水知,惊喜的两手在空中挥舞着,孟舟刚开始皱眉,再看到小陆对谁打招呼的时候,眼神微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小陆:“水知!”

    “你们怎么在这?”她抬头,和孟舟点头示意:“孟警官。”

    慕塰附在璃类背上的手指顿住,看了眼孟舟。

    对面也是,在观察他。

    毕竟璃类在对方的怀里。这种关系是不是不一般?

    小陆看着孟舟一眼,示意慕塰的方向,有些疑惑。

    付老师最先打破沉默:“孟队,这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查吗?”

    “没有了,只是来现场再看看。”

    “哦哦,那就好。司南医生过来替孩子们做心理疏导的。”

    “这位是?”小陆顶不住好奇,直接指着慕塰问。慕塰继续抚~弄璃类,没开口。

    水知只好解释:“这位是慕总。”

    慕塰挑眉,依旧不开口。只是一双眉眼盯着水知背影。

    “孟队,我想了解一下王博的死前生活状态,和同学们关系怎么样?”

    孟舟点头:“借一部说话”

    夜幕下,走廊的灯影打在两人身上,水知专注的听孟舟分析案件,时而面露担忧,时而平静。

    “是抑郁症?”

    孟舟点头:“法~医从他的家里搜集到抗抑郁症的药物和安眠药。王博的父母离异,从小是和爷爷住在一起。半年前,他爷爷去世了。他的情绪也一直不稳定。”

    水知低下头,陷入沉思。

    “排除一切他杀,诱骗自杀,校园暴力的可能性。现在最怕的是剩下的同学会有效仿聚集自杀的可能性。”

    “恩,我可以看一下他们每个人的笔录吗?”

    “可以”孟舟看着她:“不过他们的回答看着像是父母告诫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大部分都是不清楚,不知道。”

    “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吗?”水知讶异。

    “是的。甚至还催促我们快点,说学习要紧。”孟舟也有不解:“好像自杀的那位同学与他们不熟,讲台上的名册也被人划掉了。”

    水知默默听完,正好学校心理咨询师的康老师也到了,水知又站在同样的位置,听康老师的一番介绍。

    “恕我直言,我认为这个班存在很严重的学习压力。付老师的责任最大,所以我才申请请医院专业的咨询师过来。”

    康老师看了看远处的付老师,继续开口

    “付老师总是想往上再冲一冲,不想做千年老二。我也经常听到他利用课余时间偷偷给孩子们做试卷。悄悄动员家长给孩子报培训班。”

    水知听完,并没有说什么。康老师见她这样,只好改口问心理辅导的事情:“司南医生,准备用几天时间来对同学们进行辅导。我的心理咨询室随时欢迎您使用。”

    “不用了。”

    康老师:“?”

    中间下课铃声响起,周围的班级三三两两的同学出来透气,可是二班却不一样,没有人出来。大家依旧在学习。

    从水知的方向看过去,日光灯下,似乎在有一双手按住每个人的头,让他们只能面对书桌。

    连璃类都感叹,好压抑。

    小陆开始担心:“工作量会不会太大了?”

    孟舟没说话,看着水知,忍不住想到那天在警察局窗口她迎风而立,与自己说话的样子。

    意外的,他发现那位慕总也在看着她。

    “开始吧。”

    所有人听到水知平静的三个字,都望向她。

    “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两小时,这个时间交给我可以吗?付老师”

    付由茫然的点点头:“司南医生有什么尽管吩咐。”

    水知看了一圈,先走到慕塰面前。

    “让璃类在宠物包里休息吧。”她抚了璃类的头,轻点:“慕总,介意搭把手吗?”

    “荣幸之至。”

    就这样,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二班的教室里,付老师将埋头做试卷的同学都请到了对面的阶梯教室。然后拉上窗帘,将教室门关上。把空间留给水知。

    所有的书桌都被各种教辅和试卷推满,每个孩子给自己的留下的空间少之又少。即使是站在这,都会有种莫名的冲动,想坐下来赶紧学习。这是小陆走进来的第一个想法。

    点名册上,自杀同学的名字的确是被划掉了。可是再细看,应该还有其他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要将王博的桌椅搬到这里?”

    小陆指着角落位置,抬头问。

    “大概是不想看到吧。或者不想被影响。”心理老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