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说想要学医,也是司南陵第一个站在她身后。

    还有她选择独立,选择租房,选择……

    无数的选择都是司南陵,同样叛逆不愿按部就班的他,先给予了支持。

    司南勤也是后来察觉了水知的坚持,才同意的。

    所以有些矛盾,那时候就愈演愈烈。司南勤与司南烈都总觉得是哥哥带坏了她。司南陵也总埋怨长辈们不懂变通。

    撇开这些,两个人都优秀的令人咋舌。要不然整个司南财团不会只交给他们两个人管。

    “哥哥~”

    司南陵终于有了些缓和,带着水知走到餐桌前。让随意赶紧安排晚餐。

    “饿不饿?”

    水知:“嗯,非常饿。”

    其实开车过来,水知带着璃类吃了不少零食。饿倒谈不上,但是此刻,示弱最有用。

    果然司南陵表情变了,亲自给她拿了些甜品和果汁。

    “先吃一点。是不是从医院赶过来的?”

    水知点头。

    司南陵更心疼了。包括司南勤也坐到他们对面。让严肃去催促,厨房快一些。

    随意和严肃虽然不对付,但是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果然古董保住了。

    果然大小姐最有用。

    ……

    “张心华和司南武,你要整也不能连人带公司都给弄垮了。张心华就算了,自己活该。司南武好歹是外族。你爸知道了,能有好果子吃?”

    平静只保持了一顿饭的时间。饭后聚在客厅里,司南勤还是将之前未结束的话重新提起。不过这次语气好了很多,水知茫然的时候,还将前因后果说给水知听。

    大致就是司南陵联合省监察厅和警厅。将大光银行违法集资,违法借贷给司南武的公司全部捅了出来。司南武也要跟着坐牢。

    他是国内唯一的外族,司南烈最是护短,司南武的母亲与他们虽然不熟悉。但是血缘关系都在。

    水知的名声自然不能给这两个人渣毁了。所以司南陵背负的,就是长辈不知情的责怪。

    水知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与司南陵都靠坐在沙发上。离得近。司南陵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当水知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眼中似有怒火。仿佛水知如果为了那两人说话,他就立即翻脸的样子。

    整的水知也不敢言语。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次司南陵下这么狠的手。坐牢?

    虽然司南武肯定是有违法犯罪,被查出来也无可厚非。但是也太严重了些。

    “那筱梦呢?”

    司南勤解释:“他要和筱梦解约。”

    水知双手遮住要皱成一小团的脸。哭嚎道:“哥!你也太……”

    指缝中看到司南陵渐渐冰下去表情,水知哪里还敢乱说话。毕竟他都是心疼自己。

    “以后可以不派人保护我吗?”

    这是她的下下策。

    “不可能!”

    两个人异口同声。

    水知顿了顿:“那……他们汇报内容前先发一遍到我的手机上。那次我真没有怎么样。保镖叔叔们夸张了!”

    司南陵斜了她一眼:“都骂你,是什么东西了。还夸张?要拖到小花园聊聊,是夸张?赔了你一个月的工资。叫夸张?”

    水知:“……”

    “再说,他们知法犯法。我做个良好市民,让警察叔叔来解决。有问题吗?”

    司南勤斥道:“你凶什么凶,水知不是你可以这么训话的!”

    就算领导权,决策权都不要。司南水知依旧是主家的唯一继承人,代表着最高的权重。饶是司南陵也不可以这样。

    司南陵:“我跟小妹怎么说话,也轮不到你来管教。那是我爸的事!”

    跋扈张扬,是司南陵的风格。可不代表他不爱护妹妹。

    水知自然知道,司南陵就是护短。好似普通哥哥,自家的妹妹只能自己欺负,外人一个手指头都别想碰,要不然就跟人拼命的样子。

    她对司南勤开口:“小叔叔,那个……你看看能不能让这件事,依法办就好,别太重了。还有,尽量瞒着烈伯伯吧。”

    司南勤应声,坐在单人沙发里,不说话。

    水知:“哥,筱梦的事。你能别赶她走吗?或者她要是不想走,你就让她留下,好不好?”

    司南陵:“……我考虑考虑”

    “哥~”

    “……好好好。”

    虽然不快,但也还是答应下来了。

    水知也松了一口气。

    “我们说好了,以后保镖要汇报的内容,我必须也要有一份。”

    ……

    加长版林肯载着三个人回去。起初是因为水知决定不了坐谁的车回去。好在随意变通,提前准备好这辆车。

    三个人坐一处,偶尔聊着家里的事情。也算和谐。

    “对了,你最近和慕塰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司南勤突然提到慕塰,司南陵也是一惊,问:“你喜欢他?”

    简单直接。

    水知窘住:“没有。他只是我的病人。”

    “那你们应该保持距离!我妹婿不可能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水知皱眉:“哥~你说什么呢!”

    “呵呵,现在就开始护着了?”司南陵抱臂观望,一副要看穿水知的样子。

    司南勤接话:“上次我说过了,他不是个好人。以后说不定会合你哥杠上。而且他那么聪明,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接触你会不会另有目的。这些,要查清楚。”

    司南陵难得附和:“对,要查。”

    “等等!你们不要窥探我病人的隐私!”水知也头一次这么认真。

    司南陵嘲讽意味十足:“小心以后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慕塰,怕是整个慕家都抵不过他一半心思。”

    司南勤点头,他非常同意。

    【璃类:我觉得二位大佬说的有道理!】

    水知看着两人一猫,良久良久未开说话。

    晚上山路外的景色漆黑一片,而车里却灯火通明。就好像两种世界,你是暗的发憷,她是亮的灼人。

    “他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现在不知道大概要追溯到多早,慕塰的内心强烈的封闭着自己。他的平静如果到了一个零界点,恐怕伤害的不止别人,还有他自己。”

    “他现在,活着好像是为了谁。就像是有一个使命,如果完成了,那他会在哪里。我们谁都不知道……”

    车里安安静静的,连音乐都被司南陵关掉了。

    他摇摇头,叹气:“晚了,我家小妹要被人拐了。”

    一个女人如果觉得一个男人可怜,那她就真的完了。

    但是司南勤和司南陵都不约而同的决定不告诉水知,慕塰家的陈年旧事。省的她陷的越深。

    第36章

    “爸,我才刚毕业。而且我的梦想不在公司。我想做科研,公司的事情二哥不行,还有大哥。您就别拔苗助长了!”

    慕厉云在慕景州的逼~迫下,终于受不了,跑回家对着病床前的父亲就是一通牢骚。气的慕景州差点也拿拐杖揍她。

    但是念着她还小,又是女孩子。最后慕景州也只是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肯接公司,明天就滚出国,别回来!”

    慕厉云怔住,委屈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爸~我在国外没什么朋友。有一次出事还是二哥救的。现在他回国了,我也想在国内工作学习。二哥在哪,我在哪。好不好,求您了?”

    “我竟没想到,在国外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就关系那么好。”慕景州冷笑,眼角不乏奚落

    他儿子,在人际关系这块真的是拿捏的比自己还要周全。

    老大还想着他对付小云呢。被骗的团团转,上赶着送人头。

    “你出去吧。”

    慕景州眉皱,眼中阴鸷狠毒。想到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曾让慕家的人全心对自己,而感到气愤又悲凉。慕塰的性子是与他大哥越来越像了……

    呵,

    ……

    “想体验催眠吗?”

    医院诊疗室里,慕塰与水知相对而坐。好奇问:“会像电视剧里那样,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甚至告诉你银行密码?”

    “没有那么夸张。催眠不会侵犯你的隐私。而且我们只是轻度催眠,你仍然是有意识的。”水知忍着笑。

    “怎么样?信任我吗?”

    慕塰看着她:“我相信你。”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只看着水知。那样认真,看着水知不自禁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