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他们说说笑笑的场景被校门口不远处的安舟笠看了个正着。

    他知道他的小尘埃就是佟郁之后,着实也是吃惊了一阵,晚上回去联想到两个人相处的种种,他觉得佟郁真的很招人喜欢。

    连他这种清心寡欲的人,都忍不住会对佟郁关怀备至。

    但这是天然的亲和力,还是有意为之呢?

    安舟笠不敢想。

    他潜意识里有那个答案,他知道佟郁不是那样的人,但他的情感部分又在叫嚣,如果你接受了佟郁是无辜的受害者这件事,那么安起帆就是彻彻底底的犯罪者。

    谁能看着从小被自己宠大的弟弟就这么变成了犯罪者?

    安舟笠彻夜难眠,一大清早就来到了佟郁大学校门口,想要见见他,但却无论如何不知道怎么和佟郁说,正在踌躇的时候,他看到了佟郁和金天赐。

    安舟笠对金天赐太熟悉了,这大少爷迷起帆迷得要命,那会儿天天跑来缠着,动不动就送一大堆奢侈品,甚至为了起帆还和蒋奕安结仇了,在国外待了四年才回来。

    为什么才回来没多久,就不再搭理起帆,而是和佟郁这么亲近了?

    安舟笠坐在车里,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何曾如此头疼过。

    看看金天赐,看看自己,再想想,蒋奕安为佟郁做的那些和安家撕破脸的事。

    佟郁真的是无辜的吗?

    安舟笠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没有叫住远去的两个人,而是默默地开车走了。

    ……

    安舟笠一路开到了看守所去见安起帆。

    安起帆这次比上次还要惨,上次不过是神情恍惚,衣衫邋遢,这次身上竟然还带了伤,手腕上缠了厚厚的绷带。

    安舟笠一看就生气了,他花了不少钱和关系上下打点,只求监狱里的人能善待自己的弟弟,但是才几天没见,就搞成这副德行?

    旁边的狱警看他脸色不好,就解释了一句:“这是他自己闹的,在房间里又是撞墙又是割腕的。”

    安舟笠冷脸道:“犯人寻死,你们都拦不下的吗?”

    狱警被上面交代过要对安家兄弟俩客气些,也不想跟他起冲突,就没说话,心里想着,难道他睡觉我们也要坐他旁边看着吗?

    就算他们要看着,这安家小少爷也不让啊。

    安起帆在看守所的脾气极坏,动不动就跟人吵架干仗,要么就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叫一个能闹。

    偏偏还不敢教训得太狠,搞得大家都很累,最后只好把他单独放在一个房间。

    结果安起帆大半夜的把牙刷掰断了,把自己的胳膊划得鲜血淋漓的,他们连夜送去包扎治疗的。

    现在整个看守所都看着安起帆头大,心想这小少爷赶紧判了,去监狱里待着吧。

    再看看安大少爷,平日里看新闻,挺聪明一个人,也挺善良,经常做慈善,面对穷困潦倒的人他的同情心看着也不像伪装。

    怎么就有这么个弟弟?

    从小宠的吧。

    真是不能溺爱啊……

    安舟笠倒是不知道旁边狱警的心理活动,他看着安起帆手上的伤口又是心疼又是烦躁。

    自己在外面这么帮他拼命奔走,甚至还准备对佟郁下重手,他就不能先老老实实待着,不让自己头疼吗?

    安舟笠想着,开口语气就有点不好:“起帆,不要拿伤害自己去发泄情绪,你受伤了我们都会难受的。”

    安起帆冷笑:“你们谁会心疼?咱们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的爸妈?还是两三天看不到影子的你?哥你该不是怕了奕哥,不打算救我出去了吧!”

    “起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说话?”安舟笠对安起帆的话感觉到震惊,前几天他以为安起帆就是心情不好,闹闹就没事了,没想到现在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安起帆完全不知道安舟笠的心思,还在那里疯狂地叫嚷:“你配做哥哥吗?自己弟弟让这么个穷鬼欺负进了看守所,你竟然无动于衷?你多的是手段收拾他吧!!那个佟郁不是装清高吗?他不是想做导演吗?你拍他的裸照到处发,你看他还有没有脸去做导演!你想办法啊,他总会怕的!”

    “他还有两个孩子啊,你让那两个孩子出点意外,他肯定就妥协了!你想办法啊?哥,你不是公司ceo吗?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吗?”

    安起帆激动地嚷嚷,完全失了理智。

    安舟笠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弟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就坐在那里听着安起帆叫嚷,想等他冷静下来再和他说话。

    但是安起帆却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舟笠听了四十多分钟不重样的叫骂和犯罪挑唆后,满脸失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