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唰唰——”的在全新的书页上勾画着,阮安低头认真的研读和“同分异构体”相关的知识,每一个名词解释都仔细分析了一遍。

    考点不难,只是题目太发散,只考教科书不行,阮安还需要辅导书做参考,于是上网百度了一下相关的补充知识点。

    这是一个神奇的画面。

    一向不学习的阮安正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有机分子式,认真的好像这个世界被化学统治了。

    而真正的天分型选手却被他打发了去做别的作业。

    姜荀百无聊赖的撑着头,那道化学题对他而言就是一分钟的事儿,可阮安那么认真,却让他静不下心干别的。

    注意力完全没有在书本上,反倒是用余光打量人。

    灯光下,阮安的皮肤比平日里更白了几分,睡衣对襟的扣子没有系到脖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胸口,一对长且直的锁骨横在细长的脖颈下方。

    不知道为什么,姜荀竟然觉得……它们特别适合晾衣服!

    他想象着阮安锁骨上挂一排晾衣架的样子,有袜子、内|裤、秋衣、各种衣物……额,有种诡异的美感。

    算了算了。

    姜荀强迫自己不去脑补,他枕着手臂趴了下去,盯着阮安的手指,瞅着食指上那若隐若现的小黑点,眼皮也慢慢重了起来。

    唔,那是颗痣么?

    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别说,还挺可爱。

    ·

    等阮安终于把这道大题的所有知识点摸清楚,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动了动已经石化的脖子,刚想转转手臂,就瞅见某位学渣正窝在自己身边,睡的很熟。

    呵。

    猪呀。

    就知道睡。

    姜荀侧头朝着他,枕着一条手臂,他的鼻尖和下面的“英语床垫”之间隔了两厘米,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前。

    姜荀的手很长,这么垂直挂着,能到脚踝。

    手是真的长,跟个类人猿似得……阮安学着他姿势“用力”把手往底下伸,但还是差了姜荀一大截。

    ……行吧。

    他觉得自己有些幼稚,没事跟类人猿……不是,跟姜荀比什么手长,这人还学不学习了,睡的跟头猪一样。

    “喂。”阮安用笔尖点了点桌面。

    没反应。

    又用脚扫了他裤腿一下。

    还是没有。

    呵!你还来劲了?!

    正准备第三次抬手教他做人,这人奇迹般的醒了。

    “……安哥,你看完了?”姜荀打了大大的哈欠。

    其实他没睡着,也知道阮安刚才做了什么。

    可爱是可爱的,就是有点傻了。

    这要是让阮安发现自己没睡,他估计今晚得葬在此处,还是没有坟头草的那种。

    “昂,”阮安无语的用笔尖指了指他的下巴,“要是口水留我桌上跟你没完。赶紧过来,这题我知道怎么做了。”

    阮安讲的很详细,虽然他也是一知半解,但大体思路是对的。

    姜荀也十分惊讶在短短的一个半小时时间里,阮安竟然能学完半本书外加一个重点,最重要的是这一块儿还是化学题里中等偏上难度的知识点……这恐怖的学习能力,就是放在一中也无人可以匹敌吧。

    “安哥你,”姜荀难掩吃惊,干脆表现在了脸上,“你真的从高二开始就没学过习?还是说你偷偷在上什么补习班没告诉我们?”

    阮安斜了他一眼,“就这题还用上补习班?书上不都写着怎么做么。”

    “你怕是跟我学的不是同一本书吧…”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

    阮安懒得跟倒一讲述自己举一反三的超能力,用笔尖点了点草稿纸上的解题过程,然后把它翻了过来,露出空白的一片,并把笔扔给了他,“来,重新做一遍,我看看。”

    “啊?”姜荀开始皱眉,“别了吧安哥,你就给我讲了一遍,我还没记住呢。”

    “记住多少写多少,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就你那智商还想空手套白狼,可拉倒吧。”

    “……”你……唉,行吧。

    最终,在阮安“循循善诱”的威压……师道下,姜荀学了整整三个小时化学“基础题”。

    阮安很系统的把自己那一个半小时学到的内容,用幼儿园化的语言给姜荀讲了一遍,导致……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有起的来床。

    周二琦到教室的时候,看着位上没人,心想阮安是不是不舒服今天就不来了,于是给他打了通电话。

    手机响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把它摸进了被窝。

    “喂……”

    这沙哑的声线,不知道还以为他昨晚做了什么坏事呢。

    “呦,昨天看片了啊,看把你累的。”周二琦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笑的格外猥琐,“我最近又搞了两部,步兵的,贼刺激,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