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澡能洗四十分钟,”阮安眯着眼睛瞪他,“你平时十分钟就完事,那三十分钟在戏水吗?”

    “你怎么知道我就十分钟?”

    “我在狗腿上绑秒表了行了吧!”

    狗腿上绑秒表……噗,还挺有画面感。

    姜荀想说他之所以洗那么久还不是因为那句“哥哥”惹的祸,三十分钟差点没压住。

    你还好意思说。

    然而,没等姜荀找理由解释,阮安就凑近嗅了嗅,紧接着皱眉道,“你喝酒了?”

    “跟秦笙喝的?”

    “喝了多少。”

    “……”

    姜荀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沐浴液的清香,别的可什么也没闻出来。

    他笑了笑,“安哥,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到?”

    阮安白了他一眼,“我框你的。”

    谁管你喝不喝酒。

    喝死得了。

    说完,转身进了屋,不过他没关门,声音伴随着拖鞋的动静一起飘了出来。

    “赶紧把你的毛吹吹,回头结冰别扎着我。”

    姜荀低头莞尔一笑,老狐狸一般的用脚勾上门,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姜荀的头发不算长也不算短,五指插在里面,还是能抓起来一大把的。

    他从前往后梳,露出帅气的前额,碎发随着波动又打回来,整个过程飘逸而又随性。

    阮安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觉自己竟然看姜荀吹个头,都能看上好半天,立马回过头去,拿过手机装模作样的开始划。

    周二琦给他的微信还挂着红一,阮安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不去了。

    他们看电影的那个周五,阮安已经封闭学习一周了。他休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不再算是一班的学生,还有什么理由参加集体活动。

    还是算了吧。

    周二琦秒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阮安切出了屏幕。

    姜荀把吹风机关掉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阮安,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阮安听闻回过头去,竖起了一根手指,“给你上药。”

    姜荀手上的创可贴也该换了。

    “就这事?”姜荀有些失望的垂下眼。

    都叫“哥哥”了,竟然就是喊过来擦个药。

    好浪费啊。

    “你还不乐意了,”阮安笑了笑,“那不然我给你讲讲题?”

    “拉倒吧,”姜荀摆摆手,一脸的提不起兴趣,“你连书都没拿,用空气给我讲么。”

    “我有书啊,”阮安眨了眨眼睛,十分抱歉的说,“我带了一套黄冈密卷,你要考虑一下吗?”

    “?!”

    ·

    当姜荀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根笔开始盲选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完了完了,阮安都在包里装试卷了。

    世界末日了啊。

    “哎!哎!”

    阮安背完今日份的打卡单词,扭头想看看姜荀做的怎么样了,谁知这人一题没选出来,于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什么呆呢,做题!”

    “哦。”姜荀默默扫了一眼那简单到就差把答案告诉你的选择题——bcd,然后气定神闲的在第一题上,写了个a。

    借着顺手就是……bcba。

    等阮安再来监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要炸。

    机关□□式开启。

    前方高能……

    “???你带脑子做题了吗?”

    “定义域的题你都能选错!”

    “你脑袋上的那根是鸡脖吗?”

    “这题求根公式的平方被你吃了?!”

    还没完。

    “感觉智商有被冒犯到!”

    “讲点道理吧,负根号三他带把!”

    “第四象限在你这竟然全正!”

    “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吧!”

    姜荀被骂的脑子一愣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过老高实惨,真不知道他和体育老师听到这句话,谁会比较不开心。

    “快半小时了,十题选择你做不完,”阮安气的把笔扔了,“你打算做一辈子吧!”

    笔杆承受了大半的怒火,咕噜咕噜落到地上,滚到了姜荀的脚边,姜荀本想去捡的,但阮安率先弯下了腰。

    “你这样怎么考大学?姜荀你还想上大学吗?距离高考就那么几天了,连我奶奶养的鸡都开始学习了,你就……靠!姜荀你干嘛?!”

    阮安没说完,后脖颈忽然覆上来一只手,紧接着重力就压了下来。

    阮安维持着捡笔的姿势,动不了了。

    “你骂我骂的挺爽啊安哥,”姜荀故意用了点力气,单手把人卡在腿间,“考不上大学又能怎么着,你养我呗,反正你那么有钱。”

    “养你个鬼,你|他|妈松手!”

    “不松。”姜荀开始使坏,故意侧过身子,和阮安正对着,然后用手臂卡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既然说到这个了,咱俩就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