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荀微顿,是打算……摊牌了吗?

    这段时间他俩的关系暧昧到了极致,谁都不是傻子,能感觉出来荷尔蒙在激增。

    他没有问阮安想聊什么,心知肚明的事没必要说,而且他俩都要考试了,这事不管是好是坏,都留到考完再说吧。

    【开飞机的舒克】:好。

    姜荀沉默片刻。

    【开飞机的舒克】:到哪了?

    阮安抬头看了眼高铁站的那几个大字。

    【a】:刚上高速。

    姜荀伸手去按门铃。

    【开飞机的舒克】:老高说你请了一周的假?

    【a】:嗯,正好a市的店最近卖限量款,我抢了两个号,给你也带一双。

    【a】:考试进步的额外奖励,不用感谢我。「微笑脸」

    姜荀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没等他彻底放心,就看到了在门口洗车的小北。

    ?

    姜荀看着阮安的回复,皱了皱眉,他走过去问小北说,“小北哥,你怎么在这?不是陪阮安去a市了吗?”

    “嗯?”小北被他说的一愣,还想了会儿自己是不是信息有误,“不是啊,小安没跟你说吗?他和雅思班的同学一起去了。”

    “雅思班的同学?”姜荀眉头锁的更深了,他哪有什么雅思班的同学,这明显就是在说谎。

    阮安一定是自己去a市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而且还请了一周的假。

    小北和阮安关系不错,阮安有事也不会瞒着他,更何况是去异地考试,人生地不熟,哪怕他有钱能横着走,可……姜荀知道他是最怕孤独的那个人。

    一个连饭都不愿意自己吃的人,又怎么会愿意独自去外地呢。

    一定有原因的。

    姜荀捏着口袋里的手机,沉思了好一会儿,忽然扭头对小北说,“哥,你帮我个忙。”

    ·

    “请六点三十二分从广州发往a市的g65的乘客到检票处检票,请六点三十二分从广州发往a市的g65的乘客到检票处检票……”

    广播员的声音响起,阮安把手机收了,拎着深蓝色的行李箱站了起来。

    他没带什么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洗漱用品,但考虑要在a市多呆几天,所以做了充足的准备。

    进了站,沿着楼梯下去,高铁站特有的冷风便钻进了阮安的衣领。

    真尼玛冷啊。

    这不是才刚到十一月份,天气怎么就跟零下似的。

    列车缓缓驶进车站,阮安看着它好像长龙一般匍匐靠近,心里忽然就沉了。

    每次离开,不管是旅行还是别的什么,车站、码头和机场中,最让阮安有离别氛围的,还是这里。

    心情总会很不舍,总想回头看看,万一再也不会回来了呢?万一还有人在为他送别呢?

    但是什么都没有。

    阮安看着十二车车厢门打开,里面的人依次出来,外面的有序进入,忍了片刻,终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姜荀的身影。

    阮安有些失望的转过头来,要是姜荀能在就好了,其实这一次……他心里挺没底的。

    不仅是考试的事,还有……那个人。

    阮安没多想,深吸一口气后,提步上了车。

    他的座位号在车厢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虽然只有四十分钟车程,但阮安还是选了这个座位。

    他喜欢看沿途的风景,那些画面流失的感觉,可以压制住心里的感情,让他不会胡思乱想。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姜荀的微信。

    【开飞机的舒克】:安哥,到哪了?

    十分钟一问,这人好像生怕自己丢了一样。

    【a】:还有四十分钟就到了。

    【开飞机的舒克】:啊,这么久啊……怎么办,你刚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开飞机的舒克】:想抱你。

    阮安:“……”

    口嗨帝又开始了。

    他抽了抽嘴角,淡然的回。

    【a】:你来。

    男生勾唇笑了笑,斜倚着门低头打字。

    【开飞机的舒克】:哦,你这意思是我来了,就给我抱?

    阮安微微一怔。

    反应快到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把黑色的口罩拉下来,仰起脖子去看来往匆忙的旅客,没有看到人。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不,一定没有!

    【a】:你…不会…来找我了吧。

    姜荀倏地一怔。

    这么悬乎的吗?

    男生又惊又喜,目光渐渐前移。

    【开飞机的舒克】:你想我去吗?

    阮安看着他的回复,瞳孔轻微地震。

    半晌,滚了滚喉头。

    【a】:想。

    【a】:所以你来了吗?

    姜荀看着他手打拼音的时候,心里就悸动成了一片海,他沉默片刻,身子向前趴,单手做了个脱帽的动作。

    【开飞机的舒克】: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