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门关上后,宿舍里又恢复了平静。

    阮安也没再站着,走过去打开了自己的柜子,伸手找东西。

    姜荀把手从脑袋上移开,看着他翻找的背影,想了想问道,“你要出去玩?”

    “嗯,跟老三他们去滑雪。”阮安把拍立得翻了出来,拉开绒布的袋子,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照相机款式的拍立得就出现在了阮安手上。

    这个拍立得姜荀知道,是阮安某次生日的时候,阮成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据说全世界就三个,十分珍贵。

    其实阮安挺在意他爸的。阮成则送的东西,他都收藏着。

    这人本来就挺重感情的。

    “那…注意安全。”

    姜荀说完,阮安下意识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姜荀以为阮安是在意床铺的事,一个激灵从床板上弹了起来。

    结果。

    意料之中的。

    又一次撞到了头。

    五分钟内两次在同一个地方撞到了头,姜荀的确是个人才……额,不,天才。

    “…艹!”姜荀闷哼一声,这次没好意思再坐阮安的床,半弓着身子揉脑袋,面前飞过了一群乌鸦。

    阮安:“……”

    这人傻 | 逼吧。

    阮安顿了顿,他心里虽然有气,但过了这么多天也差不多消了,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姜荀相处。

    看到姜荀这么个大高个子,半弓着身子想坐又不敢坐的样子,阮安还是心疼的。

    他把拍立得放下,趁着姜荀没看他,走过去把人按在了床上,然后伸手打开了旁边的小冰箱。

    这个小冰箱是阮安卧室里那个,他来住校的时候考虑到可能要吃冷饮特意搬过来的。冰箱不大,大概到男孩子腿弯,不是大功率电器,在宿舍用正好。

    然而,冰箱门打开的一瞬间,阮安愣住了。

    小冰箱里塞了满满当当的冰棍,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哪怕半个月没住宿舍。

    某人还是给他准备了。

    而且还是满满一箱。

    说不感动是假的。

    走了半个月回来发现冰箱是满的,无异于一个离家出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一开门发现家人给你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那感觉就像一直在等你回家似的。

    阮安没多想,拎了一条冰棍出来,拿毛巾包着,按在了姜荀鸡窝一样的脑袋上。

    应该是肿了,头顶一个大包,估计两次撞一个地方了。

    姜荀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阮安出声道,“别动。”

    这人真的就乖了。

    小鸡仔一样。

    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任阮安动手动脚。

    姜荀两只手抓着床边缘,好一会儿才启唇道,“什么时候回宿舍住?”

    “不知道,”阮安没什么情绪的回,“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你管我。”

    哪怕半个月没讲过一句话,两人竟然不尴尬。

    好像那种关系特别好的老友,即使多年不见,坐下就能聊。

    这关系还挺舒服的。

    姜荀低垂着眉眼,声音软的好像一只小猫,“阮安…别不理我。”

    男孩子心里塌下去一块儿,但酸意也从那块塌陷处涌了上来。

    为什么不理你心里没点逼 | 数吗?

    哦……姜荀似乎还真不知道原因。

    掉马甲这事也不是他愿意的。

    但,故意欺瞒是。

    这种行为就好像,你说你昨晚通宵打游戏都没复习,结果考试考了全班第一,然后对答案的时候说错了好多题,谁知全年级就你一个满分。

    …呸!

    见阮安没说话,姜荀干脆大胆了一些,他伸手环住阮安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中间。

    “姜荀…你…”阮安慌了。

    “别动了,让我抱会儿。”

    “二哥他…”

    “那就让他看见吧,”姜荀耍无赖似的抱的更紧了,“反正他本来也知道。”

    阮安怔了怔。

    “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跟他提过…”

    “全世界只有你看不出来,”姜荀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全世界,“我跟你打赌,他现在正贴着门板支着耳朵听我们讲话呢。你说是不是?周二琦。”

    “靠!”在厕所偷听墙角的某二惊呆了。

    这尼玛…

    姜荀是狗吧!

    阮安:“……”

    他没去管周二琦,因为他又一次被姜荀搞乱了。

    阮安不再挣扎,心理上享受着,身体也乐意,只是脑子还在别扭,想方设法的挣脱。

    但每个器官都通过神经末梢告诉他:别想了,没门。

    宿舍的门半掩着,唯一的光亮从门缝里透过来,打在姜荀的侧脸上。

    “我不是一头热才这样的,我说我喜欢你,也不是假的。”

    “阮安。”他抬头看向男孩,正好男孩子也低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