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阮安还有点不太清醒,加上起床气,语气很不友善的说,“秦笙怎么会来找我,你疯了吧。”

    阮蛰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没有意义,但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姜荀在你身边吗?可以麻烦你让他接个电话吗?”

    秦笙不见了。

    阮安也是在姜荀接了电话后,才知道阮蛰打过来的用意。

    他找不到秦笙了,哪里都找不到。

    少年失踪了。

    而且不是主动失踪的。

    他是被送走的。

    被阮蛰他爸…送走了。

    姜荀给秦笙打了很多电话,但阮蛰都打不通,更不用说是姜荀了。

    在去阮蛰公寓的路上,阮安也从姜荀嘴里证实了秦笙和阮蛰的关系。

    如他想的一样,他们在一起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坐在车上,姜荀问阮安说。

    “今天…不对,应该是昨天了。下台后我去找你,刚好看到他们俩在一起。”阮安皱了皱眉,“我怎么都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秦笙。”

    如果知道,他应该会过去跟秦笙道个歉,毕竟自己误会了他挺久,而且对人态度一直不怎么好。

    姜荀默默握住了他的手,男孩子手指有些凉,哪怕阮安不说,姜荀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关于秦笙的身世,姜荀也听到了一些新的。

    秦笙的妈妈去世前把孩子托付给了阮蛰他爸,大家想当然的都会认为秦笙是个私生子。

    但实际上并不是。

    秦笙的妈妈是阮蛰他爸爸的初恋,因为一些缘故,两个人没有走进婚姻的殿堂。

    后来秦笙的妈妈和秦笙的爸爸结识,相知相恋,有了秦笙,一家人过得很幸福,只可惜……他爸爸走的早。

    几年前秦笙的妈妈也生了病,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可以照顾秦笙,万不得已,才找到了阮蛰的爸爸,代为照看。

    故事的开始没什么波澜起伏,只是谁也不知道,中途会逆转成了别的。

    阮蛰喜欢上了秦笙。

    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至于秦笙为什么会被送走——

    他们的关系被阮蛰他爸知道了。

    阮意告的密。

    事情已经发生好几天了,这段时间秦笙什么都没说,连姜荀也没告诉,阮蛰一直在和家里谈判,用了一些激烈的手段,终于在昨天宣告成功。

    “他说以后都不管我们了,随便我跟谁在一起吧,他不想管了。”阮蛰窝在沙发上笑了笑,“我当时还觉得对不起我爸,懊悔了很久,认为自己不孝顺,现在想想我真 | 他妈蠢。”

    他爸是什么人,当儿子的最清楚。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过他俩。

    “送秦笙回家后,我就被叫去了家里,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以为我爸又想跟我谈谈,也没多想,没想到…他是为了把秦笙送走。”

    “能查一查他把秦笙送哪去了吗?”阮安问。

    “在查了,但……”阮蛰滚了滚喉头,“……他绝对不会让我查到的。”

    姜还是老的辣,阮蛰在他爸面前,还是太嫩了。

    “是我对不起秦笙,我没保护好他。”阮蛰悔恨不已。

    “也许秦笙是自愿的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姜荀忽然开了口,他转过身看向阮蛰,“家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秦笙根本没有挣扎,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要被送走的事。”

    …他也早就想走了。

    所以才会跳那段舞。

    秦笙是想走之前,给阮蛰留个念想吧。

    阮安默默无语。

    秦笙也是个狼人,他什么行李都没带,除了一件阮蛰买给他的外套,其他都原封不动的留在了这个家里。

    包括…他俩一起养的猫。

    所有的一切,秦笙都留给了阮蛰。

    不管是回忆,还是过去,秦笙选择了独自消失,好像他只是匆匆的在阮蛰的生命里走了一趟,最后如风一般消散。

    这个少年的故事,最终没能和青春一起完结。

    ·

    秦笙的不告而别,让一班笼罩了一层悲伤的氛围。

    只是没有持续多久,大家就不约而同把这个少年留在了原地,而其他人选择继续前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会为一个人难过一阵子,却不会为一个人难过一辈子。

    更何况高河给所有人的官方解释是:秦笙转学了。

    虽然实际上是…退学。

    一中讨论了几天,这个话题也就被放下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成为他们学习和生活的首位。

    那就是——

    一模要到了。

    高考前夕,每个高三生都要经历三次模拟才可以参加实战,而一模据说是最接近高考的。

    基本上,你一模考多少,高考就会考多说。

    虽说没有科学验证,但大部分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