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杯子好像不是他的。

    阮安掀起眼皮看过去,刚好瞧见男生正歪着头,一脸幸福的看着他,于是笑了笑。

    “嗯?你怎么过来了?”阮安问。

    “想你了呗。”姜荀的情话手到擒来,他用大拇指帮人把嘴角的水渍擦掉,趁着风和日丽,凑过去吻了吻男孩子的嘴角。

    有点干,不过不耽误软。

    教室里很安静,因为临近高考的缘故,大家午休时间都是在教室里度过的。

    这会儿刚过一点一刻,教室里的人都在睡着,没人注意到他们。

    阮安胆子大了起来,他伸出舌尖碰了碰姜荀,跟个信号弹似的,男生立马会意,俯下身和他接吻。

    风吹起窗帘,白色的幔帐舞动在风里。

    教室最后一排的两个男生轻轻贴着,甜度溺在空气里,连呼吸都是彩虹色的。

    阮安滚了滚喉头,他满足的松开姜荀,而后被人搂着腰的靠在了怀里。

    今天的天很蓝,云很密,仰头看过去,好像。

    “真想你一直坐我身边,累了还能靠靠。”阮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姜荀怀里,腰上缠着两条手臂,安全感真是爆棚。

    “我这不是过来了?”姜荀不想打扰其他人,小声说。

    “我是说你坐在这。”

    “那我跟周二琦换个座吧。”

    阮安沉默了片刻,但还是拒绝了,“算了吧,二哥他……”

    “我已经换了。”

    阮安怔了怔,倏地抬头看向姜荀,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看了眼桌面。

    干净的一尘不染。

    这是姜荀的桌子!

    那周二琦……

    阮安越过姜荀朝着中间看过去,此时此刻周二琦睡的比猪还死,俨然一副入乡随俗的状态。

    “……”

    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

    姜荀还是换过来了。

    在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候,他们成了同桌。

    阮安在高中时期唯一的遗憾,也被姜荀补全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点感动,有点欣喜,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姜荀的喜欢。

    这个男朋友…没白交啊。

    男生看着他情不自禁的样子,冲着阮安伸出一只手。

    “以后就是同桌了,累了欢迎来靠,一次一块,包年的话给你打五折。”姜荀笑笑的说。

    阮安顿了顿,半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很温暖,很有力量。

    让人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包年才给打五折,你好黑呀,”阮安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那我要是包你一辈子,可以给我免费吗?管吃管住那种。”

    姜荀默默握紧了男孩子的手,好像掌心的每一个纹路都要摸明白似的。

    “免费。”姜荀说。

    阮安见他又动了动唇,以为男生还要说些什么,于是聚精会神的听着。

    谁知姜荀凑了过来,不要脸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轻声吹气道,“你要是再给我暖个床的话,我愿意倒贴一根火腿肠。”

    “……”

    直觉告诉阮安火腿肠不是什么好词儿。

    但他…疑车无据。

    ·

    阮安的生日是四月十八号,正好是个周六。

    阮成则的意思是十八岁生日要大办,不能含糊,但阮安很讨厌他请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家里,最后还是蒋媛在中间打了圆场,说按阮安的想法来。

    大办倒是可以,只不过,阮安想请的人不是他生意场上的工具人,而是…一班全体同学。

    对此,姜荀倒是没什么意见,阮安开心就好。

    男朋友同意后,邀请函就以电子版的形式发到了一班群内。

    企鹅群瞬间炸了锅。

    ——卧槽,安爷这是邀请我们去他家吗??我、我有这个荣幸??

    ——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还要穿正装??我没有咋办??

    ——人生第一次去首富家,想看看安爷二百平的大床!

    “……”一看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看多了。

    谁会从二百平米的床上醒过来?

    神经病吧。

    在场除了周二琦外,其他人都挺兴奋的。

    田齐孙激动的搓手手,不过却也难掩紧张。

    平时和阮安相处,只知道他是首富的儿子,至于怎么富的,大家并不怎么清楚。

    所以,他打算找个人咨询一下。

    茫茫人海。

    他一眼就看中了姜荀。

    “那个啥,荀哥。”田齐孙蹭过去,“咨询个事儿呗。安爷生日,你穿正装去不?”

    姜荀抬头看了他一眼,“去?”

    “对啊,安爷生日你不去……”田齐孙觉得自己可能傻了,一拍脑门,“哦,我忘了,你俩一家。”

    他不应该用“去”,而是应该用“来”。

    “我刚脑残了。荀哥,你穿正装吗那天?”田齐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