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孟欧吓得人快厥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照顾你。”

    孟欧已经摸清现状,胃出血住院十几天。他仍不甘心,“我兄弟呢?”

    “准备比赛呢。”有妻有女哪里有时间大半夜照顾他这个兄弟。

    孟欧懵,“什么意思?”

    “为了表示愧疚,找了原来那帮兄弟跟你打比赛。而且,费用全包。”

    孟欧:有点假。

    “当然,如果你还想当懦夫,也是可以的,毕竟你也二十五……”常卿坐在床边漫不经心,突然被打断。

    “二十五多也不老好吧!”

    常卿低眉看他,看来人已经有了想法啊。

    他弯唇,“嗯,也不老。”

    这笑容在模糊环境里,有点酥。

    对方还长那么好看。

    孟欧忍不住有点心痒痒,“你怎么对我这个室友那么好啊?”

    “积德。”

    “……草,你会不会说话啊?”

    “哦,其实是因为你哥给我打钱了。”

    孟欧愉快面色僵了僵,“你说什么?”

    “你哥很有钱,三大财阀之一公子哥,出手也很阔绰。”

    常卿没什么表情阐述着,这种神情显然激怒了病床上人,“你滚!”

    果然又是收了钱来攀附他的,他就知道,孟毅根本不会让他接触来历不清不楚的人。

    “那是不行的。”

    像是换了一个人,黑发青年眼神温柔,话也多,“他给我打钱,让我离开,我呢,最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孟欧神情压抑情绪胎死腹中,心中竟不知何种反应,“什么?”

    常卿道,“睡吧。”

    ……

    事情走向有些奇怪了。

    早晨吃完饭,孟欧喝着温开水,剥着橘柑橘吃,面前站着那胡子拉碴同事。

    “怎么了”

    同事扭捏,“你怎么认识那位的啊?”

    “说过是因为他租房子啊。”

    同事神神叨叨,“可是他那样身份哪里会……”

    孟欧没听清,“什么身份”

    “没什么,”同事道,“你要好好待他,他很好。”

    孟欧有点不好意思,“要你管!”

    同事叹气,他这兄弟做得不好,确实没资格管。

    回想起昨日仍旧如梦一场——

    病房门口,胡子拉碴同事坐在走廊椅子上,眼神小心翼翼试探,“孟欧说他室友就是酒吧驻唱啊……”

    黑发青年满不在乎哦了声,“孟欧也说他室友人很好。”

    “我只是没办法。”同事尴尬,忍不住摸了摸胡茬,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那么邋遢,以至于现在如此局促。

    “没办法就让人去陪中年女富婆喝酒喝到胃出血?”

    那也是十几年打拼交情,一起追求过梦想的兄弟啊。

    常卿道,“不好就是不好。”

    气氛尴尬,同事猛地站起身,拿着公文包,“这件事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以后不会再这样。我先走了。”

    “站住。”

    刚才羞愧想逃的人立马停住,转身。

    黑发青年靠在墙边,挑眉,“有个世界冠军项目,做不做?”

    拿钱追梦,简直天上掉馅饼,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

    五人奸夫群里居然有人发了消息,催常卿去拍完最后一场戏,那是新加的剧情。

    正好,网络上也讨论很久天赋流歌手常卿,所谓‘失联’事情了。

    剧组看到人走来那时就炸锅了,纷纷围来问他近况,黑发青年随口道,“陪个弟弟。”

    梁然这个亲弟弟都快在微博发寻哥启示了,他居然还陪别的弟弟?

    大家为梁然打抱不平边哈哈哈,又纷纷猜测那位弟弟是谁。他们想起那选秀节目里柯引弟弟,但是不对啊,柯引还要为了决赛过关斩将呢。

    没多久陪弟弟话就传到了网络,连狗仔都没拍到照片的弟弟,勾起了一众好奇心。

    甚至还拉开了#天赋流歌手为弟抛弃工作是为哪般#的讨论条。

    毕竟常卿形象太酥了,温柔美好却也懒散凉薄,这样一个人突然接地气起来,不免让人羡慕那个弟弟。

    常卿毫无所知,他对摄像机前人微笑,“好久不见啊。”

    年轻男人还是那样,油头衣服沾着白点,甚至黑眼圈使他更狼狈了。他顿了很久,抬头没什么表情,“好久不见。”

    他身侧女主脸色苍白,捂着腹部一言不发。

    嗯,气氛不错,正好应了这分手戏。

    拍完戏,常卿转身欲走,就被一道身影挡住前路,“我请你吃饭。”

    常卿对上那双深蓝眸子,“好啊。”

    正好也要给小孩送饭了。

    不久后医院。

    可怜的娃只有一个塑料兄弟陪着他,两相对望,不知从何处说起。

    最终还是同事忍不住道,“他好像对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