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是有人打量他们,但乔离一路走过去,对这样或有或无的审视目光已经麻木了,只想赶紧把丢人的魏爷拖回去。

    魏延泽亦步亦趋跟上他,乔离走得很快,魏延泽甚至小跑了两步追他。

    “乔乔……”魏延泽柔声唤他。

    乔离没听见,兀自往前走。

    乔离后脑勺对着他,魏延泽看见他绯红的耳根,通红的脖子,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乔离连手都是红的。

    魏爷心情一阵好,跟着乔离回了他家。

    乔离租了一间单人公寓,小地方,房租不贵,只有宁北的四分之一。

    乔离手头的积蓄够他押一付三。

    魏延泽一进去,就打量四周,品头论足。

    怎么说呢这地方,这地方怎么说呢。和乔离以前住的年久失修的教师公寓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条件可能要好点,家用电器什么的齐全些。

    还好,够两人落脚。

    回了家,将一切的世俗目光抵挡在外,两人便有了讨论私密话题的空间。

    尽管乔离可能没有探讨私密话题的意思,但魏延泽可是不依不饶,他没忘了来这儿的目的。

    乔离换上拖鞋急匆匆去厨房做饭,魏延泽一把拉住他,十分熟稔的将人拽回来。

    乔离身体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魏延泽稳稳地接住他,他闭着眼睛都知道乔离会落在哪里,正好坐在他大腿上。

    “魏爷,做饭。”乔离小声说。

    “我点了外卖。”魏延泽抱住他。

    乔离个头不小,一米八,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大腿上,四肢无处安放,把脊背挺得笔直,浑身汗毛倒竖,十分紧张。

    “哦……”乔离心想,都没钱了还点外卖,小地方配送费贵的要死。

    大概魏爷对贫穷生活没什么概念?应该是的,乔离默默想。

    魏延泽瞅着他眼珠子转得飞快,好奇地问:“想什么呢?”

    乔离连忙摇头,晃悠着脑袋,嘴里小小声嘀咕:“没什么没什么。”

    “乖。”魏爷说,乔离瞪著他:“我又不是小孩。”

    魏延泽哑然失笑:“成年人可不会抛弃教授这份工作,到穷乡僻壤来寻找人生。”

    这话没法反驳,乔离忿忿地闭上嘴。魏延泽握住他的手,窜入他指间,十指交扣,轻声问:“为什么辞职了?就那么,不想待在宁北,怕我找到你?”

    “不是。”乔离想也没想,一口否认:“不是躲你。”

    “你不见了这几天,知道我怎么过得么?”魏延泽望著他的眼睛。

    乔离眨了眨眼,眼皮子耷拉下来,不是很想听,但又奇怪地想知道,于是犹豫不决,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白。

    魏延泽对他的迟疑耐心告罄,自顾自地说道:“想你。”

    “吃饭想你,睡觉想你,工作想你,洗澡想你,整天都在想你。”魏爷操着大白话如是说道。

    “想我干嘛?”乔离囫囵。

    “想喂你吃饭,想和你睡觉,想陪你工作,想替你洗澡,整天都想干你。”

    “……”乔离面无表情:“人类真是肤浅的动物。”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平生不会相思,便害相思。”

    乔离摸出了手机,魏延泽一脸问号,低头瞅着他打开了百科,搜索“平生不会想死,便还想死”

    魏延泽:“……???”

    “乔离你个没文化的臭文盲!”魏爷真情实感地出离愤怒了。

    乔离捏着手机,手足无措,委屈巴巴地瞅著他:“我不懂你说这句话的意思。”

    魏延泽扶额,深呼吸,呼气,吸气,很好,再来一遍,呼气,吸气。

    “傻子,”魏爷招呼他,“过来。”

    乔离默默走回他身边,被魏延泽拦腰抱住,再次坐回对方大腿上,乔离站累了,不知心理作用还是怎的,总觉得腹中有些沉重,于是斜斜地倚靠着魏延泽,不像之前那般正襟危坐。

    “不是想死,是相思。”魏延泽说。

    乔离低下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瞅着他。

    魏爷解释道:“相思,红豆那个相思。”

    “哦……”乔离明白了,他的生活缺少这样文艺感的词汇,所以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魏爷被气到了,解释完就没再开口说话。

    乔离转转眼珠子,拿起手机继续搜,魏延泽低头咬住他的手腕。

    “嘶。”乔离吃痛,想拿开,心里腹诽魏爷是狗变的吗。

    等他将那只手挣扎出来,已经留下了一圈牙印,魏延泽下手挺狠。乔离愠怒:“你干嘛!”

    “惩罚。”魏延泽虽然心疼,但这一刻他异常冷酷心狠:“双重加密为难爷,做完第三件事就不辞而别,这两件事的惩罚,假如你下次再偷偷消失,爷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