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泽急急忙忙往回走,一路问一路走,终于摸到家门口。

    小区院里不少吃过饭的老人孩子在休憩,情侣们笑闹着走过。

    魏延泽冲上楼,只恨五楼太高,没法立即冲回乔离身边。

    他没有钥匙,拎着饭菜砰砰敲门。

    过了很久,门才开。

    魏延泽看着乔离,他才离去几个小时,乔离却跟变了个人似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战战兢兢地望著他,眼睛眨巴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魏爷?”

    “欸,”魏延泽说,“路上耽搁,你怎么了?”

    乔离猛地让开他,犹如让开洪水猛兽。

    魏延泽不知乔离怎么了,幸好饭菜还热乎,有点凉,魏延泽进厨房放在盘子里加热。

    乔离默默地看着他,等魏延泽一回头,乔离又飞快地将视线挪开,闷闷不乐地回到客厅。

    餐桌上,乔离不说话,沉默地挑菜吃。

    魏延泽想解释,但又不知该从何开口,张了张嘴,也没话说。

    于是相对无言,都饿了,狼吞虎咽一顿吃。

    乔离吃得半饱,就放下筷子。

    魏延泽问:“饱了?”

    乔离点头:“饱了。”

    “站一会儿,别坐着。”魏延泽叮嘱。

    乔离依言站起来,手足无措,在客厅内晃悠。

    魏延泽收拾碗筷丢进厨房,对乔离说:“去洗澡。”

    乔离直直看着他,目光中有些隐忍,半晌,默默地取上睡衣钻进卫生间洗澡,魏延泽撸起袖子涮洗碗筷,越琢磨越觉着乔离状态不对劲。

    把碗筷叠放整齐,将布满油烟的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转身,就发现乔离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

    魏延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干巴巴地问:“怎么了?”

    “我洗好了。”乔离敛眸,留下这句,转身回卧室。

    魏延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头雾水地想着,乔离就是为了来跟他说一句洗好了?

    难不成…有其他意思?

    邀请?

    魏爷心里有点小雀跃。

    乔离的状态不对劲,或许与他发情有关?魏延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们家魏夫人现在就需要他爱抚安慰。

    嗐,魏爷叉腰,我可真是体谅爱人心思的个好男人。

    魏延泽窜进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急吼吼地冲回卧室,一脚踹开门,怀抱大张:“魏夫人,爷来了!”

    乔离在看电视,电视挂在床尾那头的墙上,他扶了扶黑框眼镜,视线扫过夸张地露出上半身的魏延泽,一脸冷漠,继续看电视。

    魏延泽:“……”感觉哪里不对劲。

    “乔离,”魏爷蹦上床,搂住他,“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发情了?”

    “没有。”乔离扭头躲开他,照旧闷闷不乐,但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炽灯光下,文质漂亮的美人。魏延泽侧首看着他。

    乔离骨相很好,因为常年待在室内,极少接受紫外线照射,又不好玩手机电脑等一系列电子产品,三餐清淡规律,早起早睡定时跑步锻炼,无意中把皮肤保养的很好。

    再加上天生丽质,桃花眼高鼻梁浓长的睫毛,整个人落在魏延泽眼里,气质清寒,内心却稚嫩,怎么看怎么合他心意。

    乔离头发是浓墨般的黑色,灯光照射下泛着幽微光泽,他紧紧抿住下唇,电视灯光映射在他眼底。

    “乔离……”魏延泽好笑:“有本事你就别搭理爷。”

    乔离默不作声,眼睛死死盯住国际新闻,在播放两国外交。

    魏延泽抬手捧住他侧颊,拂去乔离额发,滚烫的唇落在眉梢,沿骨形下滑,舌尖抿过微小的绒毛,辗转到唇边,一口咬住了。

    乔离皱眉,魏延泽按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事实证明,魏爷在调戏小乔同学这方面经验丰富,啃得对方昏头转向的同时,大手蹭入被窝。

    乔离绷直的双腿蜷缩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说话,”魏延泽威胁他,“否则办了你。”

    “……”乔离垂眸,深深吸气,平复了呼吸,才缓慢而干涩的开口:“我以为…你走了。”

    这话里好像含着天大的委屈,都隐藏在短短六个字背后,失而复得的惶惑、身在梦中的惶恐、胆战心惊的重逢。

    敏感脆弱又卑微的内心,有多害怕,追来的人,只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幻梦。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乔离哽咽:“算了。”

    魏延泽心疼地将他搂紧,眼眶泛酸,嘴上佯作轻松:”就是出了点意外。“

    “嗯。”乔离想了想,嘱咐:“你要是走了,记得说一声。”

    魏延泽撑起上身,四目相对,他看着眼前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沉声问:“乔离,我都破产了,除了你,没人要,你忍心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