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闪电伴随着雷声再次光临大地,我发颤的手指就这样落到了门上。

    真的只是一记很轻微的叩门声。

    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地奚落着我的放浪。

    我只觉得脸颊腾起了一股火热的灼烫,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羞耻感喷涌而出,我羞红着脸慌着手脚后退了一步,正要掉头落荒而逃时,冰冷的房门发出“咔嚓”的声音,随之打开了一道门缝,一只强健的大手抓住我的手腕,只稍稍一施力,我晃了一下の身子,应力被拉进了门里。

    “嗯……”唇腔被攻占的瞬间,我嗅到了熟悉的体味,也听到了一声声粗重的喘息,那失控的喘息十分的熟悉,我可耻的放弃了挣扎,顺应了内心的意愿,燎原的星星之火即将点燃了我和言守箴的躯体。

    偏偏就在此时,又一道闪电划破天穹,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重击沉寂的大地。

    我慌乱地惊呼了一声,钻入言守箴的怀里,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摸索着蜿蜒而上,两手紧紧捂住了言守箴的耳朵,带着颤音安慰道:“不要怕,你不要怕……”

    言守箴似乎一愣,粗犷的喘息慢慢平复了下来,他怜惜地覆上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我能感觉出,他已经判断出了我先前身子发热的颤栗,和现在发凉的颤栗,是不同含义的了。

    “好,我不怕,我不怕,有你在,我不怕。”他在我的耳旁回应道,并将我带上了床。

    我稍稍安心了下来,把头枕在了他的胸膛,侧耳倾听着他那一声声闷闷的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疯狂发作的雷声似乎没那么恐怖了。

    言守箴也不说话,一只手顺着我的发梢来回不停的揉抚着。

    时光静静流淌着,原先嚣张的雷声不知什么时候微弱了下去,只剩下强弩之末的风雨欺凌着天地。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重了。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却仍旧紧贴在言守箴的胸膛,那一声声节奏统一的心跳声,几乎成了我的摇篮曲。

    渐渐的,我的眼皮打起了架,就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早已风休雨住,窗外泛出了明媚的青白。

    我发现,我是平躺在床上的,而言守箴已不在身旁。

    如果不是满墙都贴着年轻男女的小明星海报,我几乎怀疑昨晚是一场梦。

    客厅里依稀传来了姥姥的声音。

    我浑身一颤,发昏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了!

    完了!现在的我一出门,姥姥必定会发现我昨晚毫无廉耻地爬上言守箴的床的……

    我姥姥对我的要求非常的严格,只要我有一丁点的行差踏错,她就能训得我羞愧难当。

    况且是这种她最引以为耻的情の事呢!

    她如果骂我也还好,可如果把所有的怒火迁移到言守箴的身上……

    这么一想,我突然有了勇气,壮士扼腕似的翻身下床,要去解救被姥姥刁难的言守箴。

    第22章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和我意料中的似乎有着天差地别。

    言守箴正在向姥姥学包饺子,他学得用心,姥姥教得尽心。

    两人有说有笑,姥爷还在一旁插科打诨,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哪像是训斥的修罗场?

    我就愣在房门口,傻傻的看着这副令我讶异的画面。

    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而我,俨然就是一个局外人……

    “都几点了!才睡醒!”姥姥瞟了我这个局外人一眼,“还不快去洗漱!”

    墙壁上的挂钟显示是早上9点多,也的确是挺晚的。

    可是姥姥怎么避重就轻的只骂我睡那么晚,全然不把我是从言守箴睡过的房间出来当一回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姥姥已经责骂过言守箴了,还是言守箴用什么办法让姥姥改观了?

    我如坠云雾,可也没有胆量过问姥姥为什么不责骂我不检点的行为。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返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洗漱,言守箴竟然光明正大地跟了进来。

    而姥姥竟然也没有意见?!

    “你是怎么说服我姥姥的?”我悄声问他。

    “我也没有做什么,”言守箴笑着回答,随后将沾了面粉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刮,“你刚才犯傻的样子真好看!”

    “喂!”我抗议地揩去脸颊上的面粉,拿牙膏去涂他的脸。

    他也不躲,任由我胡闹,脸上带着舒畅的笑:“你这个样子也好看!”

    “哼!我姥姥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不满言守箴在跟我装糊涂,他如果没有做什么,我姥姥对他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发生180度的转变?

    要知道在麗城的习俗里,吃饺子是一家团圆的意思,姥姥这是明摆着接纳了言守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