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某位将要入住的导师。

    察觉到自己撞了人,郝多研脚步顿住。

    然后费力掀开眼皮,道了歉。

    男人的目光透过墨镜,注视着她,没有应答。

    郝多研却没在意,缓缓扶着楼梯走上二楼。

    直到目视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男人才摘下墨镜,若有所思。

    他站了会儿,压低嗓音,冷冷问身旁的助理:

    “找到练习室了?”

    助理点点头:“找到了,咱们先入住,休息会儿再过去。”

    男人的话不容置喙:“东西放下就直接去。”

    助理:“……好。”

    ……

    十分钟后,郝多研刚刚闭上眼睛,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响了起来。

    男人在导师练习室里疯狂地舞蹈。

    他嗜舞如命,一天不跳就浑身难受。

    当然,他跳舞的风格有些另类。

    由于个子很高,腿很长,动起来又面无表情。

    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距离感。

    只是,他没想到,在自己跳到第8首歌2分5秒钟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男人起初没搭理。

    可门外敲门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他终于蹙了眉,停下了舞蹈的步子。

    走到栏杆边,男人顺手拿起助理刚才准备好的白毛巾,擦了擦前额和脖颈上的汗。

    又把毛巾扔进桶里。

    他旋低了音响的声音,开了门。

    凡仁晶站在门外。

    看见男人,她挤出一个微笑,拜托他说:

    “白老师,我们在午休,可不可以把声音调小一点。”

    白冷斯眯起眼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午休?”

    “是啊,我们……”

    凡仁晶刚想解释,男人就截断了她的话:

    “这个词从没在我的字典里存在过。”

    凡仁晶怔住。

    男人收回目光,“啪”地一声把门关上,继续把音响声调大。

    听着那扇门里炸响的声音,凡仁晶头皮发麻。

    白冷斯原来是这种人?

    怪不得一直不温不火。

    她越想越气。

    作为发起人,郝多研也有很多需要准备的工作。

    既要兼顾公司运营,又要记明天节目录制的词儿。

    老板忙了一上午,累得已经够呛。

    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忙。

    现在必须利用午休时间,养精蓄锐。

    ……

    凡仁晶在门外站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她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转身,从练习室门口离开,径直走向走廊深处。

    片刻后,凡仁晶站在电箱旁边,轻轻拉下黑色的手柄。

    音响声戛然而止。

    .

    郝多研终于睡了个好觉。

    只是,揉着眼睛起来时,得知凡仁晶拉了练习室的电闸。

    心里不免咯噔一声。

    不过,她也无暇多想。

    后面还有很多工作等着自己。

    郝多研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她续了杯咖啡,咕咚咚喝进肚里。

    然后强打起精神,接过凡仁晶递来的发起人手卡。

    手卡上是初评级的简单流程和串词。

    郝多研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捂住了脑袋。

    这是什么“绝世”串词?

    上来就是一句:欢迎大家来到______现场,我是发起人_____,下面有请导师____、____和____。

    写得是真简单啊。

    连节目名称和导师名字都不补全。

    这手卡……提示了个寂寞。

    可无语归无语,明天节目就要开始了,只能一边吐槽一边往下看。

    接下来的串场词是:

    ____名选手今天已被全部召集,我们将会评出____、____、____、____、____五个等级,其中____等级为最高等级,只有____个名额,席位有限,请各位选手加油哦!

    看到这儿,郝多研彻底抓狂了。

    她戳着手卡问凡仁晶:

    “这是要叫我做填空题?”

    凡仁晶传达刚接到的指令:

    “导演说,你第一次上节目,怕不熟悉手卡内容,导致录制过程中出现问题。所以特意叫你亲自填写,加深记忆,这样哪怕手卡丢了也会记得流程和串词。”

    “为什么我手卡会丢?丢了节目组难道不能补发一份吗?”郝多研反问。

    凡仁晶猜测道:“可能要省钱,所有东西都只备了一份。”

    郝多研:“……”

    都为他赞助了,怎么还这么穷酸?

    好吧,也可能是综艺太过烧钱。

    自己给的钱还差得远?!

    不过,郝多研不会因为这个就原谅他。

    毕竟自己可是金主爸爸。

    来这儿是为了花钱,不是找罪受的。

    于是,她转过脸,交代凡仁晶:

    “告诉穆有千,他不把这些空填上,我现在就撤资。”

    .

    第二天下午,节目终于开始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