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了微弱的音乐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练歌的傅无欲愣了一下,继续唱下去,没搭理她。

    挖姐略显得尴尬,坐在镜子前的小凳子上,默默看着他。

    半晌后,傅无欲按下音响按钮,偏转过脸,没好气地问她:

    “有什么好看的?”

    挖姐翘着二郎腿:“你答应签我,我就走。”

    “那你就在这儿坐着吧。”

    傅无欲说完,重新按开音响,练起声来。

    挖姐捧着脸盯着傅无欲看。

    大半夜的,她穿红衣红鞋,还总一副痴汉脸,低低地发出笑声。

    说实话,搁谁都会被盯得发毛。

    傅无欲每每劝她离开,挖姐都坚决不走。

    还说如果不签自己,她有无数种方法截胡他的资源,最后说不定会两败俱伤。

    傅无欲表示无语,没再理她。

    挖姐见他不搭理,也倍感无聊。

    这会儿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凳子上,开始刷起手机来。

    谁知下一瞬,踹门声冷不丁响起。

    挖姐还没来得及反应,司卫就已经一个空翻把门踹开。

    他腾空转体三圈,翻出了历史性的高度。

    接着一个蹬腿落地——

    毫无防备的挖姐就被踹翻在地。

    手机都滚落了出去。

    司卫:“……”

    完了,怎么还踢到人了?

    他站稳落地,转过身去。

    看见两脚朝天的挖姐,正费劲地想要爬起来。

    司卫连忙跑上前,扶起她,满脸抱歉神色:

    “对不住,我不知道门后还有个人。”

    挖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傅无欲见她被扶起来,这才挽着袖子看过去,说:

    “晚上练习室里就我们两个,他空翻进来是常事,所以我通常不会靠近那扇门。”

    挖姐掸着身上的灰尘,理清了头绪:

    “我明白了,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进来,却不告诉我。”

    傅无欲顿了下,说:“也可以这么说。”

    挖姐:“……”

    片刻后,她冷冷一笑:“傅无欲,你就这么讨厌我?”

    傅无欲看着她:“我对于纠缠自己的人,向来如此”

    挖姐:“纠缠?”

    她脸侧向一旁,“呵”了一声,又转回来,“你说我是纠缠?”

    傅无欲认真看她:“半夜闯入男练习生宿舍,赶也不走,这不是纠缠是什么?”

    挖姐气得脸色通红:“我这是正当行为,挖人就是我的工作。”

    “那么,当挖人对象一次又一次拒绝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停止这项工作了?”傅无欲毫不客气地反驳。

    挖姐盯着他那张冷漠的脸看了许久,说:“好,算你狠。”

    走之前,她撩了下头发,顺便扔下一句威胁:

    “傅无欲,你记住,惹了谁也不要惹我。我已经调查过,郝多研并没有什么千亿资产,我想收拾她,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我会哭着让她来求我,而你,也得乖乖把自己签给我。”

    傅无欲:“……”

    挖姐翻了个白眼,咬牙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的兴趣,仅限于对你商业价值的考量。我绝不会允许自己看见了一棵粗壮的摇钱树,而摇钱树却不属于我!”

    听完这话,傅无欲忽然反身关上了门。

    他一只手摁在墙上,挡住了挖姐要走的路。

    挖姐抱臂一笑:“呦,反悔了?那先给我道歉,为刚才司卫踢我那一脚。”

    话音刚落,傅无欲还没说话,司卫就开了口:

    “对不住啊,我这脚没轻没重……”

    傅无欲瞥他一眼,司卫立即把剩下的话收了回去。

    挖姐看向傅无欲:“该道歉的是你。”

    傅无欲:“我不会道歉,而且,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挖姐眼前一亮:“要说什么?签约?”

    傅无欲摇摇头,随即压低声音:“不说签约,只说资产。”

    顿了下,他又说,“你说得对,郝老板的确没有千亿资产。”

    挖姐:“什么意思?”

    傅无欲轻轻在她耳边笑,接着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吐出来:

    “有千亿资产的,是我……”

    挖姐瞳孔震惊。

    “怎么可能?”

    傅无欲:“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调查。”

    挖姐说话都结巴了:“查、查什么?”

    傅无欲:“四大集团之一,傅氏。顺便查查,我到底是傅流油的第几个儿子。”

    挖姐脚下差点没站稳:“你、你是……”

    傅无欲看了眼站在一旁毫不惊讶的司卫,又把目光收回来:“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签你们么?”

    挖姐眼睛眨巴眨巴,表示想知道。

    傅无欲:“因为在你们眼里,艺人只是称斤换两的商品。阴阳合同、潜规则、捆绑营销……暗箱操作的事太多了。艺人是被利用的工具,有价值就榨干价值,没价值就雪藏,我无法安心做一名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