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啊!”郑宜慢吞吞的在他旁边坐下。心里腹诽,我才不说是因为你呢。

    许怀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以为是不好意思说。

    “热点新闻也只是一时的热点,网友只是看个热闹,你要一直纠结郁闷,难过的还是你。”

    房间很安静,许怀的声调低低沉沉的,很是好听,一字一句落在了郑宜的心尖,反而有一根羽毛在搔弄心脏,弄得人浑身发痒。

    她有些失笑,知道许怀说得是粉丝群那件事,但是她现在的心情与那无关。

    郑宜迎上他的眼睛,红色爬满了耳垂:“你怎么不让你女朋友照顾起起?”

    她知道他没女朋友,故意试探而已。

    闻言,许怀嘴角小幅度的抖动了下,一脸诧异与错不及防。不禁怀疑这丫头脑子是不是不灵光,感受不到他这么多天有意靠近。

    那他只能再说清楚点。

    “我没女朋友,单身。”

    郑宜突然涌出一股勇气,直接问:“那可撩吗?”

    许怀剩下的话硬生生的梗在喉咙里,惊喜的看了一眼郑宜,原来不是无动于衷。

    许怀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模棱两可的说:“那要看是谁?”

    “哦。”

    郑宜平静的点了点头,还有半句那如果是我呢还没说出口,不过她也能猜到回答。

    太早亮出底牌自己的这一番纠结岂不是没用?看看许怀的表现再说。

    “怎么不说话了?有人想撩我吗?”许怀眯着眼,脸上很兴奋,咬重“有人”二字,不错过郑宜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艹!

    郑宜口吐脏话,就你长张嘴,一天天叭叭的。想逼她就范,那她偏偏不顺他的意。

    “大概好像有吧。”

    第23章 第23朵

    许怀的眼角微微上挑,慢条斯理的说:“那是有还是没有?”

    他的眼睛很干净,黑白分明,眼下的卧蚕突出,像是遇见了什么开心事,闪着莹莹的星光。

    郑宜差点撑不住,这双眼睛太具有蛊惑性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难缠。

    真要是这么容易俯首称臣了,以后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那不行!

    郑宜别开眼,清了清嗓子说,神态恢复自然:“你不是有事吗?”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快点滚。

    许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明白她是在转移话题,抬起腕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

    他真有事,这句话不是虚的,一会有个会。

    许怀合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与郑宜看过来的视线相撞,他清晰的看到女孩眼里的如负释重和庆幸。

    他笑而不语。

    临走前,许怀半偏过身子靠近她,手搭在椅子上透着一种随性:“桌子上有吃的,累了的话去床上躺会,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这个距离犯规了!鼻尖间相隔不过十公分!

    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悦耳的声音传出来,有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你去吧。”

    郑宜费了好大的劲,才使得她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心里又撞死了一头小鹿。

    他的话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像出门的丈夫和妻子的叮嘱?

    呸呸呸,这个想法一成形,郑宜赶紧从脑海里驱除,明明更像是大人离开时和小孩子说得话!

    他走了,房间恢复了安静,郑宜的心跳也回归正常。

    郑宜觉得无聊,眼睛四处乱飘,桌子上摆了几本厚重的书,整齐的叠在一起,茶几上的物件井井有条放在它该在的地方,崭新的床单铺得很展,没有一丝褶皱。

    看得出来,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个爱干净的人。

    实在太无聊了,郑宜盯着柔软的床看了会,真得萌生了睡意,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掉。

    她的休息室没有许怀的大,还没有床,平时中午在剧组偶尔在房车眯会眼,床对她的诱惑力堪比减肥期身边有人吃鸭货,抵抗力下降到为零。

    许怀走时都那么说了,可能带客气的成分,郑宜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躺一会出不来大问题。起起发出清浅的呼吸,郑宜蹑手蹑脚的抱着她,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今天的天很阴,灰色的云覆盖了所有亮色,开了灯的休息室显得有点昏黄,空气透着股沉闷压抑的味道。

    静悄悄的房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这样的天气确是最合适睡觉。

    郑宜是在一阵狗吠声中醒来的,抬起纤细的手臂揉了揉眼睛,大脑一片混沌。

    刚睡醒的她有点虚弱,灯罩下姣好的面容罩着一层白光,头发在枕头上滚动了几圈,松松垮垮的连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凌乱,胳膊被压着了僵硬的使不上劲。

    郑宜若有所见的寻着声音,看清眼前的一切,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天呐!白色的小碎纸,凌乱的散在地板上,纸张有长有短。始作俑者起起还在孜孜不倦的奋斗,嘴里叼着一张纸的上沿,前爪用力的按住,左右开弓,誓要把这张纸分离开来。

    郑宜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大脑昏昏沉沉,有点喘不过气。

    一醒来就给她这么一个大惊喜,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换了一个窝。

    为什么上次没发现起起是个捣蛋鬼?

    二话不说,郑宜反应过来就是夺走它嘴上的纸。

    起起挣扎了好几下,掌中之物轻而易举被拿了去,连着呜咽了好几声,夹杂着凄惨和委屈。

    那一圈抽纸被用去大半,郑宜万念俱灰,放在桌子的另一角。

    郑宜手掌心抬起来,顺了二下起起的白毛,苦口婆心的说:“你是不是饿了?这个纸不好吃,起起乖,不要吃这个。”

    知道起起肯定听不懂,郑宜想先收拾后凌乱的房间,再去给它找吃的。

    地上比醒来时新添了好几片纸,郑宜蹲下身,将纸收拢在垃圾桶。

    捡得差不多的时候,空中又飘下来两片,缓慢的降落在地板。

    郑宜顾着捡纸,没注意到,起起又拿起了桌子上的纸。糟蹋了新的一片,这次还故意扔到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姿态摆得很足。 ?这不是明摆着要跟她宣战吗?

    郑宜笑了,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起起很乖。

    “你很能啊!”郑宜收拾完最后一摊,她一把手纸从起起的手里抢了过来,动作快准狠。

    起起有汪汪叫了很多声,它年龄少,声音没什么气势,反而会让人觉得可爱的紧,捞到手里揉搓一把。

    郑宜伸出魔鬼的爪子,付之行动。起起瞬间感觉到了威胁的来临,蹭一下的钻入桌底,动作行云流水一样敏捷。

    玩是吗?郑宜的牙痒痒的,膝盖弯下来贴在地板上,地板很冰,凉意丝丝缕缕穿过衣服蔓延。

    桌子下面很暗,起起缩在墙角上,观察外面情况。

    郑宜一只手撑着地,头探了进去,另一只手试着靠近起起。

    “我看你往哪里躲!”

    郑宜气势汹汹,这把她稳赢,张牙舞爪的像只小怪兽。

    许怀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半个身子进入桌子,美臀晃动,牵拉出曼妙的曲线。细腰堪堪一握,如三月的柳条,美好的晃眼。

    在原地停了好几秒,许怀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沙哑的开口:“你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趴在桌子下的郑宜顿时有点慌乱。

    她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郑宜脑袋瓜怔愣的片刻,起起抖着洁白的毛跑出来,眼看着它在视线范围之内消息,连个毛都没摸到。

    她气个半死,撑着胳膊直起身,“嘭”一下脑袋撞到了桌子。

    这一撞让郑宜眼冒金星,发出一声凄惨的闷哼声。

    她这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许怀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傻。

    笑声传入了郑宜的耳朵里,气得她脸都红了。不要想脸现在跟猴屁股一个色,虽然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羞的。

    她抬不起头了!

    郑宜摸了摸残留疼意的头,头枕着另一只胳膊上,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但愿长醉不愿醒。

    起起蹭蹭他的裤腿,要按平时许怀肯定抱着他起来,现在注意力完全被地上趴着那人吸引。

    “出来吧,我不笑你。”

    你明明就在笑!

    郑宜腹诽,不仅笑,还笑得还很大声!她的头埋得更低,安静如鹌鹑一样缩在一方小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