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的摇摇头,朱静明显一副很惧怕那个男的样子,他们的关系不对等。

    电梯里。

    朱静小心翼翼抬头看了郑迁一眼,她终于见到了小说里描写的总裁!狭小的电梯空间,盖不住他修长而挺拔身姿,下颚紧绷透着倨傲,气宇轩昂。电梯因为他的存在,变得更加豪华。

    “郑总。”

    “一一说让你先挑个地。”

    “今天中午她请客。”

    一句话,她硬是停顿了二次,咬文嚼字的说完,贪婪的看着郑迁的脸。

    进了电梯,郑迁不用再担心被记者拍到,他摘下了墨镜。长长的睫毛带了点微卷的弧度,衬托的那双狭长的深邃迷人。鼻子的高度适中,秀挺的弧度郑宜的鼻子如出一辙,中和了脸上的刚硬。

    闻言郑迁脸上漫开笑容,那张脸越发俊美:“我对这地不熟悉,你来选,就挑最贵的那一家。”

    “最贵的?”

    大佬的“圣旨”一下,朱静抓住这三个关键字,开始在心里腹诽,怎么浓浓的一股暴发户气息,我家一一赚钱不容易啊!

    好吧,是你家的一一!

    原来霸总是位坑妹子选手。

    要说附近最贵的店就数食香居,金字招牌,几十米开外就能闻到店里喷出来的香味,味道也撑得住价格。环境清幽,保密性到位,朱静跟着郑宜去过几次,那些菜光说名字联想到图片哈喇子就能流满地。

    食香居的三楼包厢里,金哲序推开门,扯个大嗓门吊儿郎当的说:“就你跟我啊,那这顿饭我是一点胃口都没了。”

    许怀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变黑了。”

    “我去。”金哲序翘起二郎腿,咕咕的喝了一杯水,啪的放下杯子。

    “你竟然看了出来,来之前白抹了那么多层的防晒。”

    许怀不置可否:“我眼又没瞎。”

    这一句直白坦荡的话,相当于又往金哲许身上插了一刀。年前剧组放假他和几个朋友浪到了岛上,半个多月沉迷阳光沙滩金发美女,早忘了防晒这么一回事。

    回国前照镜子才发觉皮肤黑了好多,还好没影响帅气,好几个妹妹夸他黑一点更man了。

    “喊我来什么事情啊?”金哲序背靠在椅子上,扬了扬头散漫的说。

    许怀的号常年躺在微信的沉寂用户堆里,朋友圈不更新一条,消息也不主动给别人发一条,今天号竟然活了,几百年一遇的诈尸。

    许怀慢条斯理的吐出四个字:“教我追人。”

    俊雅的脸上挂上了春风满面的笑容,幽深的眼眸里仿佛有一汪春水碧波荡漾。

    “追人?”

    金哲序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郑宜?”

    许怀点了点头。

    金哲序笑出了声,“我就说你肯定有情况,试镜那天盯着人家简历瞧了半天。”

    “那时候真没有那个意思。”

    许怀顺带想起了初见面他们是在停车场,他的车前突然站了一个女子,他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劈头盖脸的迎来一顿指责。

    她说话时眉毛轻轻上挑,带着特有的神气,五官明艳张扬,整个人神采奕奕。

    试镜那天在一堆资料里看到她的照片,他停顿了好一会了,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个演员。

    “行吧。”金哲序笑得贼兮兮,反正试镜那天二人的对戏取悦到他了,作为一个观众他看得十分开心。

    随便开个玩笑成就了两个人,他怎么那么厉害啊!

    他傲气的说:“我从来不追人,勾勾手指就到手了。”

    许怀垂了垂眼帘,嘲讽的说:“不用我帮你回忆吧?”

    “别别。”金哲序立马抬起手阻止,他那点事就别说了。

    谁没有过一厢情愿的时候?大学里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对方看上去的却是他的钱,当他驴使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触及了伤心事,金哲序收起玩笑的姿态:“我过去都是开一辆豪车停在她宿舍楼底,后座放一大束花。”

    “就个这?”

    许怀呵呵一笑,口气更加嘲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还不如说直接买心形蜡烛摆一地。

    金哲序拍桌子,扬起手指点迷津:“别看这么一招这么多人用,屡试不爽我跟你说。女人都有虚荣心,享受别人的羡慕,那会十几层楼的姑娘们打开窗户看我。”

    这一招他现在确实不用了,女人不缺,对他真心的也不缺。

    “餐厅提前订好,准备点小礼物,时不时给个小惊喜。”

    “礼物你要先看她的消费水平,第一次送不要太昂贵,不过学表演的一般都不穷。”

    许怀全都默默记下,用不用再说。

    他问:“送什么合适?”

    “我想想啊!”金哲序思考了会:“最近曦和珠宝挺火,你根据她的喜欢挑一套。”

    因为受过单相思的哭,金哲序问得很郑重:“你确定郑宜对你有那个意思吗?”

    别跟他几年前一样,一头热的扎进去,人家姑娘当他傻子一样玩弄。

    “当然。”许怀点点头,俊俏的脸上多了分自信。

    那天ktv里他想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明了,而郑宜都没有拒绝,之后两人还是照旧相处。

    如果没有那个意思,态度至少会表现出疏离。

    后来他们的游戏继续,郑宜说她没有男朋友时定睛看着他,所以他想这个男朋友的名分是该早日定下来。

    金哲序绞尽脑汁的想了许多意见,追女生的经验他实在不多,不过哄女人的技巧那他可以写本书了。

    其实最有效的方法就二字:睡服。

    看许怀这愣头青模样,也不像能有一步走上全垒打本事。

    不比他啊!

    第28章 第28朵

    许怀离开饭店之前,顺道去了一趟卫生间。

    空荡的走廊格外安静,他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啪嗒”一声,火光将他的瞳孔照亮。

    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一片细腻的光影。

    烟雾缭绕,许怀继续往前走,女子细细的笑声夹杂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敲碎这寂静无声之地。

    “三楼爬得真累。”少女的声音含着抱怨,音色像香甜的红枣糕,柔软带甜。

    一个男人的声音搭腔,声音透着冷气:“懒死你。”

    许怀僵直在原地。

    郑宜的声音辨识度很高,许怀在与她第二次见面时他就清楚。声音从她的喉咙溢出,可以轻易勾出本该抛在脑后的记忆。

    停车场时,如黄鹂鸣叫般清清脆脆;唱歌时,音乐盒运转一样婉转动听;而像现在撒娇时,软糯中带有小奶猫的娇音。

    远处的楼梯里走上来两个人,身着蓝色西装的男人走在前面,侧着身子垂眸目光凝聚在她她低两层楼梯的女人身上,女人拉着他的胳膊借力气喘吁吁的往上爬。

    跨上最后一层台阶时,女人的脸暴露出来,梨涡漾起,笑容格外明艳,比他平时见到的那种笑容更加耀眼。

    “你瞧瞧你这身体素质,都不想说你。”男人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很凶,动作却十分温柔。

    郑宜不服气的说:“今天是个意外,这高跟鞋穿得我脚疼。”

    “呵。借口。”

    “你不应该现在去给我买一双吗?”

    “疼死你活该。”

    郑宜抿了抿唇角,毫不客气的挥起拳头落在男人的肩膀上。

    “懒得搭理你。”男人也不生气,似乎习惯和她这样相处。

    两人并肩而行,萦绕着一层亲昵和熟悉的氛围,就像处于热烈中打情骂俏的情侣。

    许怀盯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直到他们最后走进一间包厢里,始终没有动弹一下。

    烟无声无息的继续向下燃,指尖的疼痛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弹了弹快要脱离的一截烟灰,猛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圈将他的面容变得模糊。

    又吸了两口,这根烟彻底燃尽。

    许怀靠在墙壁上盯着远处包厢的门,手上的烟一根接一根续上,眸子在雾霭中沉沉静止,厚重的悲伤淹没了他。

    金哲序拿着包出现,本想怪罪几句,看到他这一副沉醉于吞云吐烟的样子惊了一跳。

    垃圾桶的盖子上扔十几根烟头,许怀周身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失望的颓废?

    他还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金哲许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出了什么事情?”

    许怀淡淡的抬起头,又吸了几口,把手中的烟掐灭。再抬头时,恢复一贯清冷的神态,眼睛像一潭死水一样黑沉沉,遮掩了所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