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和配音演员,还有他现在的监制工作都属于幕后,一年露脸的次数屈指可数,颜粉们怎么能耐住寂寞为了这棵小树苗放弃整片森林?帅是帅了点,但是别的营业小哥哥不香吗?

    许怀眯了眯眼,目光不善的看着她:“你用过别的男明星的铃声?”

    他的眉梢上挑如弯钩,唇角的笑意微冷,透着几分不愉。

    “我没啊!”郑宜察觉到他不好的情绪,轻轻一笑:“我用的系统铃声。”

    话音刚落,许怀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郑宜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唇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儿,一针见血的说:“许怀,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迎上她探究的目光,许怀有一瞬间失神。

    晶亮透彻眼里倒影着一个他。

    他身体靠过来,凑近她声音放低,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你一定听过这句话,爬墙摔断腿。”

    一张脸放大在她面前,唇边含着笑,眼带戏谑,郑宜没出息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晕乎乎的。

    听懂他意思后,郑宜脚腕泛起一阵寒意,这句话比他讲得笑话还冷!

    日哦。

    她忍不住今天第三次冒出脏话。

    还回玩偶服,许怀又重新戴上了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两旁的风景树衬得他的身影颀长又冷漠。

    郑宜有些遗憾的想,当时她应该拿出手机录个视频,这一段她看个百八十遍都会笑。

    不过就算没有拍摄,这段也会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

    刻骨铭心的记忆,挥之不去。

    许怀垂着眼睛看她,两排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你笑什么?”

    声音隔着口罩,听上去有些瓮声瓮气。

    郑宜调笑的说:“许怀,你知不知道你的笑话很不好笑?”

    “是啊,不好笑。”

    许怀握住她的手,揉着她掌心的软肉,漫不经心的说:“也不知道是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指腹略带着些微粗糙的茧子,摩挲着她的皮肤,痒意蔓延到心里。

    郑宜不甘示弱的继续挑剔:“那是我笑点低!”

    “我觉得有必要说下。”

    许怀挑眉笑了笑:“这个笑话大概是我二年级的时候从书上看到的,我早上了一年学,差不多到现在有二十年。”

    “讲出来能让你笑,我挺满足的。”

    “二年级?”

    “二年级!”

    满意你个大头鬼!能不能有点追求!

    郑宜脸黑了,直接踹了他一脚!

    他们在街边逛了不久,遇到一家蹦床公园,牌子上面张扬的写了几个大字:地心引力,弹力地带,挑战极限。

    许怀牵着郑宜的手走进去,冷气铺面而来,与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店里装修精致,灯光明亮,五彩斑斓的海洋球和海绵块随处可见。

    滑梯,跳台,攀岩……

    可以玩得项目有很多。

    宽敞的房内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一个一个都在飙高音。

    许怀侧眸:“想玩哪一个?”

    郑宜瞥了眼四周,心里有点紧张,迟疑了好几秒说:“我不知道。”

    许怀指了一个方向,“贴心”的出主意:“那去那边?”

    顺着许怀的手指的指向郑宜望去,蹦床上站了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小孩子,站起不到三秒屁股又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一片属于儿童游玩专区。

    这是瞧不起谁!

    郑宜懊恼得拍了下他的手背,烦躁的哼了一声:“你好无聊。”

    许怀漆黑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无辜的耸耸肩:“我只是提议。”

    呸。

    郑宜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隐隐有发火的迹象,不服气说:“我玩这个。”

    红色的滑梯有八米多高,倾斜程度接近90度,又号称魔鬼滑梯,处处显示惊险刺激。

    许怀手揽住她的肩膀,口罩后的脸满是笑意:“走吧。”

    他带着她往前走,完全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谁怕谁!

    郑宜那根不服输的经络完全被挑起,咬咬唇,大义凛然的往前走。

    还没跨进滑梯项目的范围,郑宜胸膛里的那个小心脏狠狠跳动了下。栅栏里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声,听着还是个男生。

    她能收回之前的大话吗?

    郑宜脚步微停,心蓦地变得很紧张,肩膀上的手给了她勇气,她若无其事的向前走。

    滑梯上坐着一个女生,片刻就排到了郑宜。

    许怀把口罩拉到下颌的部位,捏了两下她的脸,温和的说:“去吧。”

    声音沉稳且有力量。

    郑宜磨磨蹭蹭的走到台子边,小心翼翼的坐上去,垂下的两只脚紧紧并拢,手紧紧抓着两边的扶手,大气不敢出一下。

    闭着眼睛,等待了几秒,咬着牙松开手。

    她一开口,所有的声音都成了“啊”。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肾上腺素急速增加,脑袋里噼里啪啦的放烟花。整个人昏头转向,找不到北。

    时间似乎故意和她作对,指针转动得缓慢,每一个细胞都在振奋的膨胀,迫切的寻找一个宣泄口。

    她撕开嗓子呐喊,哪里顾得上体面二字。

    落在海绵池,郑宜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像一阵凉爽的风灌入脖颈,清凉感直奔神经,全身酣畅淋漓的舒爽。

    玩过一次之后,勇气像是打开了阀门,源源不断的从口里往出流。

    郑宜绕着场地,一个个的打卡。

    高空吊桥,打人桩,失重空间。

    玩过三个要人命的项目之后,她气喘吁吁,力气被抽干了大部分,心如荡漾的湖面,一圈圈的涟漪波动。

    平静了一会,郑宜来到高空跳台,台子有三米多高,望一眼都会心生恐惧。

    背对着海绵池一趟而下,身体置于高空中像是进行自由落地的实验。

    风扬起她的衣角,心空荡荡的,所有失落与遗憾全都不复存在,身体变得很轻盈和放松,这一刻她脸色前所未有的平静。

    郑宜跌入柔软的海绵池,四肢百骸丧失了动力,脚下涌起一股空乏的虚弱感。

    她躺在海绵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海绵一沉,她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对上一双细长的眼眸。

    许怀一只手撩起她脸上细碎的头发:“一一,其实不接那部戏挺好。”

    喧嚣的环境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郑宜瞥见他细白的手腕,手背上青色的脉络隐约浮现,宽大给人安全感。

    她勾勾唇说:“我知道。”憋了这么久,他终于开口提这一件事。

    耳边有热气靠近,伴随低沉的嗓音响起:“我不喜欢那部戏。”

    “啊?”

    郑宜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她知道今天他带她出来的目的,预想他会说很多安慰的话,比如她漂亮戏好,不选她是剧方损失。

    现在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郑宜不解的说:“为什么啊?”

    试镜之前他还说这部剧可以,口风转的这么快,得了失忆症吗?

    许怀幽暗的双眸的灼灼地看过来,小孩子一样头靠在她的肩膀,别扭的说:“那部有吻戏,我不喜欢。”

    “一一,我也会自私。”

    自私的希望,我的宝藏只属于我。

    郑宜叹口气,抬起小手安抚性的拍拍他的后背,白皙柔和的脸上带着囧意。

    不会有吻戏啊!

    她签合同之前都会协商好,郑爸郑妈不会允许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画面,范一哲这一块把控的很严密。

    原来许怀还以为这件事情生闷气啊,郑宜笑得合不拢嘴,果然大方都是虚的,许boy占有欲也不低啊!

    许怀抬起头,喉结滚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轻吻她的唇角,双手紧箍着她的腰紧贴在一起。

    舌尖灼热得像一团火焰。

    郑宜稳了稳心跳,仰起头两唇贴得更近。

    “你怎么还不往下跳?”

    上面传来嗓门很粗男音声,打破旖。旎的氛围。

    啊啊啊!

    郑宜推了推他一把,脸颊绯红,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大庭广众之下她就这么容易被蛊惑了!

    下午回到片场的休息室,桌子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还有她最爱的鸭货,包装袋还不像一家的产品。

    郑宜面露惊异,怎么买这么多东西,都够开个小超市。

    朱静咧嘴一笑,然后解释说:“一一,这些是粉丝送来的,这些是许导买的,至于这些呢?哈哈哈哲哥买的,今天他可是大出血!还有伯母也有送东西过来,不过放在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