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在她耳边低语:“这样就不担心被拍到了。”

    剩下的话语融化在相贴的嘴唇。

    蜜蜂轻轻亲吻这朵它贪恋许久的花苞,如痴如醉的采撷蜜液。

    这个吻绵长而湿润。

    他的舌尖细致描绘着她的唇形,口里的火锅味和可乐混合在一起,有种特别的味道。

    帽檐扫过郑宜的脸颊,脸上泛起细微的痒意。她紧揪着他的衣服,心久久颤栗。

    许怀的车打在校门口,他在学校附近定了房间。

    按下车窗,风凉丝丝的往身上灌,郑宜的大脑昏头转向,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吻中不可自拔。

    车开了几分钟,就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郑宜有睡午觉的习惯。

    许怀握紧她的手,带她走到卧室,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睡会,到时间我叫你。”

    床很大,摸上去软软的。郑宜躺上去闭眼睛,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隔一会,身旁的床单一塌。她偏过头,正对许怀的脸。此刻他卸下脸上所有的遮挡,面孔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

    作者有话要说:

    遁走~

    第52章 第52朵

    酒店的窗帘半拉着,刚好挡住了两人的上半身,许怀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背部,有节奏的轻轻拍动。

    他的睫毛很长,像一把扇子抖动,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郑宜眨眨眼睛,别有闲心的开始他的睫毛。后来脑袋越来越迷糊,她放弃了。

    许怀身上的温度很高,熨帖着气息缱绻迷人。

    缩在他的怀里,郑宜困意四处蔓延,眼皮抬起的幅度越来越浅,过了会沉沉得睡了过去。

    日光移动,细小的灰尘粒子飘动,乍看之下像一道光柱。

    郑宜在一片湿润的痒意中,睁开眼睛。脖颈中有什么东西在滑动,喷洒出发烫的热气。

    “一一,该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震颤着耳廓。

    刚睁眼的郑宜脑袋昏沉沉,像一团糊住的浆糊,反应能力下降,她迷惘的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身上像有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许怀的头向下倾了点,柔软的嘴唇贴着她锁骨,笨拙而生涩的吮。吸。

    安静的房间,只有他略显浓重的呼吸声。

    郑宜下意识的缩了下,混乱之中明白刚才是他的舌头在游走。

    “你干什么啊?”她的眼皮还是有些睁不开,借着朦胧的光线推了推他的头。

    她的手软绵绵没什么力气,仿佛鸡蛋碰石头,撼动不了半分。

    “别动。”

    一开口许怀的声音更哑了。眼里充斥着浓重的欲。望。

    郑宜一挣扎,他反而靠得更近,又埋在她的脖子处又亲又闻,手从背后往上沿。

    幸亏郑宜还有那么一丁点意识,否则还以为被一条蛇缠上了。

    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他不由分说的按着她,态度强硬,嘴唇的力道越来越重,滚烫的气息将她牢牢笼罩。

    郑宜回神,低垂着眼眸,声音染了几分焦急,催促道:“快点起来啦!”

    身上的人没听到一样,自动把她的声音忽略。

    腿刚抬起了点,郑宜立马跌回床上,下身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抵着她,令她完全忽视不了,残留的困意立即消失殆尽。

    叫醒她就为做这档子事?

    对楼的大钟一秒一秒响动,一个普通话非常标准的女士提醒四点整。

    两人静静的听着,谁也没动一下,突如其来的响动击碎了暧昧和冲动。

    考虑到还有二十五分钟郑宜就要上课,许怀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少女的脸颊微红,像一颗红润的樱桃,可爱到他离开一分一秒。

    沉默了两秒,郑宜说:“你自己去解决解决。”

    “……”

    许怀脚踩着拖鞋,烦躁的揉了几下头发。他站起来,绕过床尾拿起瓶纯净水,咕咕噜噜的喝了大半瓶。

    郑宜多瞧了两眼他突出的部位,见他一脸平静,磨磨蹭蹭的起身。

    -

    车开到校门口的路边,鸣笛四起。

    郑宜低着头解开安全带,余光瞥见许怀的手也落在安全带上,也有要下车的意思。

    郑宜书包顶着膝盖,嘴巴张了张:“你别进去了。”

    在强烈的目光直视下,她补了一句话:“现在人多。”

    虽然烟影食堂口碑佳,其实去得人还是少,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名气,而校园又常常有带摄像机的杂人出没。

    许怀默默收回了手,眼睛翻转着克制的情绪:“下课我来接你。”

    这地下男友还挺乖的。

    郑宜抓着手中的书包袋子,直起腰,嘴巴飞快的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如烟花在空中炸裂,转瞬即逝。

    她打开车门,笑嘻嘻的摇摇手说:“再见。”

    -

    窗帘挡中了外面强烈的光,戏剧理论与评论课的大教室暗沉沉。

    投影仪放着淡淡的光芒,讲课老师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内容刻板又枯燥,台下的同学昏昏欲睡,一半同学都选择自学。

    胳膊肘支着下巴,郑宜开始无意识的转动指间夹的笔,偶尔在本子上记一下内容。

    手机接连的震动,屏幕一直处于亮屏状态,全部来自许思遥的消息。

    过会课间休息的时候,郑宜从桌肚拿出手机。

    【图片】

    【图片】

    ~

    【困死我了一大早出来拍照】

    十几张美景的照片,构图绝佳。

    湖水波光粼粼,还有只洁白的天鹅在游动,云层稀薄,天空湛蓝呈现梦幻的色彩。

    郑宜知道她最近飞到了瑞士,估算了时差,那边现在是上午。

    【风景不错】

    【挺浪漫的】

    【幸福】

    许思遥应该闲下来了,很快就回了过来。

    【浪漫个屁】

    【我这是工作好不好!】

    【哪有你幸福】

    【睡到了鱼圈颜值天花板】

    最后一句话立刻勾起了郑宜那段刚睡醒来的记忆,如此严肃的学术课,她脑子里想得是不可描述的事情,罪孽深重。

    捂着脸敲了几个字。

    【还没睡到。】

    对面立刻炸了,连发十几个问号表达激动。

    【我怎么有你这样的朋友】

    【白瞎了你那么好身材】

    【还没睡到?】

    【你好意思说出口】

    【莫非你男人是个柳下惠】

    “你男人”这三个字简直是灭火器,极大的取悦了郑宜,她大方的不计较许思遥侮辱她男人能力这个事情。

    老师重新站在了讲台上,郑宜收了手机,没有理会它的提示灯一直忽闪。

    趁老师换ppt的功夫她拿出来看了看,差点震惊到吐血。

    请求一双没看到这组图片的眼睛。

    【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不必口头感谢】

    【请打钱】

    【谢谢合作】

    【图片】

    【图片】

    两张图片,一组猫,一组狗。

    灰猫把白毛按在毯子上,嘴巴强势的靠近,白猫的猫爪慢慢环抱上它,头越来越下垂。灰猫头上有两个白色的字——许怀,白毛头上——郑宜。

    一只黑白相间的狗靠在网架上,仰着头被一只黄色的狗亲吻,黄色的尾巴一直摇晃。这组的许怀两个字盖在黄狗头上,郑宜名字盖在另一只上。

    郑宜没忍住多瞧了几眼。

    她有罪,竟然还觉得挺欲。

    【你好无聊!】

    【我要在上!】

    后半节郑宜一点都没心情听课,各种情绪胡乱的浮上心头,搅得她心烦意乱。

    终于等到了下课。

    心里却是另一种焦灼。

    郑宜先回了一趟宿舍,参加完典礼后,许怀在这里还会多留几天。

    包里没装任何特别东西,只有几件衣服,看到床头的闹钟时,郑宜的目光短暂停留。

    真人就在她身边,还需什么闹钟叫醒服务?

    酒店有一层是自助餐厅,吃过饭两人便回到房间,许怀还有工作要处理。

    郑宜她也有事。

    最近她的资源好了点,一些不错的剧本向她抛出橄榄枝。

    霓虹点亮了夜空,星光烂漫,明亮的灯光照着房间的每个角度。

    郑宜目光越过许怀,落在映着他们身影的窗户上,仿佛可以看到许多年后的他们。

    她笑了笑,垂眸将注意力集中在平板的字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只白色的吸管递到了郑宜的面前,她的腰际多了一只手,隔着衣服传来滚烫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