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凝这么一说,顾桂英的嘴角极不自然的撇了撇,甩着手走开了。

    增华师傅也靠近了过来,认真的看着宝生量衣服,无声的出手指点。

    可不就是秦凝说的这样嘛,人家上门来做衣服都是要给工钱的,还是好料子,裁缝平白无故做坏的,还不是应该担当?!莫名其妙拿的哪门子乔呢!

    上身量好了,秦阿南说:“裤子也要做的,那块卡其的做裤子。还有那块小花棉布做夹衣或棉袄,我棉花和夹里也都带来了。”

    宝生脸红红的,笨拙而认真的量着,但总算量好了,增华师傅就应着说:“好的,这么说,就是一条裤子,一件棉袄,一件大衣?”

    秦阿南说:“不不,裤子料子多着,可以做两条,替换穿。花布呢,除了做棉袄,再做一件夹衣。你先帮她做一身夹衣和裤子,别的慢慢做,我十八要办几桌酒,你十八前帮我做好。”

    增华师傅就拿着那花布看了一阵,说:“这个布又要做棉袄,又要做夹衣是不够的。”

    “啊?这……我看来看去这块花布最好看了,别的做外套都不好看,这可怎么办呢……”

    秦阿南看着布犯难,秦凝说:“姆妈,这样好了,只做夹衣。但是夹衣做的大一点,棉袄拿夹里布做,做的紧身一点,冬天的时候,我把夹衣罩在棉袄上穿,这样棉袄不容易脏,夹衣洗也方便,还两样都有了,一举三得!”

    “……哎呀,我的囡真真的聪明,哎哟,我开心死了,你怎么想得出来的呢?这个主意太好了!”

    秦阿南脑子里想了想秦凝的话,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拍手拍脚,引的顾桂英又跑出来看。

    连增华师傅也赞起来:“这个法子倒是好的,我以后自己衣裳也可以这么做,省料!”

    第029章 我不嫁人

    秦阿南听裁缝都赞秦凝,更加开心,笑的嘴角都咧开了。

    顾桂英就突然的喊一声:“宝生!还不去盛粥!你怎么和一个赣头一样还站在这里,没眼色!”

    这喊声又大又突兀,吓得房间里的孩子都惊醒了,“哎哎”的哭了起来,顾桂英又喊:“宝生,小毛头哭了,还不快去抱出来!”

    把个宝生差使的团团转,秦阿南也再没有了兴致笑,顾桂英才叉着腰回了房。

    秦阿南和秦凝从裁缝家出来,秦阿南就说:“刻薄女人!我要是宝生,就不帮她带孩子!人家来学手艺的,倒也了包尿布回去,这样三年下来,能学会什么啊!”

    秦凝问:“宝生家送人来学手艺前,不会打听打听增华师傅家情况的吗?平白的让宝生来受这种气这种苦。”

    “唉,宝生也是可怜人家的孩子,爹早死,娘又嫁了人,宝生的爷爷怕宝生出工吃苦,才送来学艺,可你看看这样的师傅师娘,宝生还不如出工呢!……哎!宝生家,不知道愿不愿意入赘,要是愿意的话,我就让他不要学徒了,到我们家来好了啊!”

    “姆妈!”

    秦阿南说着说着,就毫无征兆的离题十万八千里,急的秦凝都喊了起来:

    “姆妈,我要正式的和你说,我不嫁人,也不要人入赘!这个世界上好男人没有几个,我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再说了,又不是非要有男人才过日子,我们两个女人照样会过的好好的。姆妈,你不许再说了,你再说这个我要生气了!你要是觉得这个家没有男人不行,我慢慢的给你找个老伴好了,你不许说我!”

    初冬早晨的阳光照在女孩子的脸上,亮闪闪的,虽然她鼓着腮,眸子里也有点怒气,但她细白的脸上的绒毛都带着金光。

    秦阿南看着她这样,就一点也不生气,还笑嘻嘻的理一理秦凝的头发:

    “哎哟,我的囡还害羞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宝生太文弱了,不配我的囡,我帮你慢慢看,慢慢看。”

    “姆妈,我和你说的是认真的!我不嫁人,也不入赘!”

    “哈哈哈!俗话说,十八不嫁,纺锤子敲断下!哪有女孩子不成家的,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秦阿南不以为然的笑着,想揽住秦凝的肩,伸出手又惊讶的说:“哎?我怎么觉得你突然长高了?要比姆妈高了?啊呀呀,我的囡长大了,又高又漂亮……”

    秦凝被秦阿南半搂半拖的走着,无力吐槽,只能悄悄的翻个白眼。

    唉!秦阿南就是这样的女人,没心没肺!

    等秦阿南出了工,秦凝就把家里的门都关了,自己跑进空间里面试着倒腾盖竹屋子。

    前世的时候,她认真看过一个在乡下生活的网红的视频,看着那网红拿竹子做桌子做椅子,真的很羡慕,记忆很深。

    现在轮到自己做,虽然手生,但好在多的是竹子给她折腾,又是给自己盖,也没那么多讲究,一点一点慢慢做就好。

    花了小半天时间,就把竹屋子基本要用的竹子清理削好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去煮饭煮水,等秦阿南放工回来吃。

    趁着锅灶都热着,她又在空间拿了几个番薯,一半像前几天那样烘制成番薯干,一半处理好了放在外头晾晒。

    等到中午秦阿南回来,看见饭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还有烘好的番薯干,又高兴坏了:“哎呀真开心,我回家就有热饭热水吃!我真有福气!”

    秦凝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也笑:“姆妈,你快吃,我烧了热水,趁中午太阳好,我帮你洗个头。”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头皮痒,想洗头啊?哎呀,我的女儿太贴心了,好好好,我吃快点,你给我洗头。”

    秦凝心里翻个白眼,这里的人都是几个月才洗个头,头皮能不痒吗?但嘴上却说:“姆妈,以后头发要多洗洗,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头发保持干净,常常梳洗,可以变得乌黑亮泽!”

    “真的?……我的这个白头发,也能?”

    “真的!”

    秦凝脸不红,心照跳,坚定点头,她相信,月亮河的水一定能有些作用,就算真的不变黑,也能使秦阿南的头发亮泽些,而不是现在像干茅草似的杵着。

    结果,洗了五分钟,秦阿南趴在木脸盆上说:“囡啊!是不是我头发掉颜色啊,你看这水都是黑色的呢!”

    “姆妈,你的头发是白的,那是你的头太脏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故意逗你的。”

    秦凝给秦阿南换了四次水才洗完,秦阿南摇晃着头感慨:“以后是要多洗洗,洗完头,我感觉头都轻了几斤!囡,你也来洗,我帮你洗。”

    母女俩个相互洗了头,秦阿南就在口袋里揣上一袋子番薯干,带着一脸幸福满足出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