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舅公你慢慢吃,不用担心路远,吃好了我送您回去。”

    “哎哎!”老人笑的更高兴了,连连应着。

    秦阿南见秦凝这么懂事这么想得到,脸上笑开了花,正要看向金秀和莫桂花,秦凝立刻走开了,指了指另一桌说:“姆妈,我去叫一声姑婆。”

    刚才还在鸡圈里头抓鸡的两个老太太,此时已经坐在了桌子上,正吃的满嘴流油。

    秦凝看一眼她们的桌子上,大部分碗里空空的,只有一些带汤汁的碗还有点菜,而一个半大孩子,正把半个虎皮鸡蛋卷进手帕,再放进口袋。

    秦凝只当没看见,笑眯眯的对着刚才在鸡圈对秦凝立眼睛的老太婆喊:“大姑婆。”又对旁边一位扎着辫子的老太太喊:“小姑婆。”

    两个老太婆一改刚才抓鸡的彪悍样子,努力换上一脸慈祥:“哎哎,好,小珍蛮好,要对你娘好点啊,欺负你娘,我们两个姑婆要来作主的啊!”

    “好的,我知道的。”

    秦凝也努力的笑着,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跟着秦阿南叫了一圈就算完了。

    因为都是认识的,实在也没什么可装模作样的,而且这些人肚子里的油水干了好久了,菜上来都是一阵猛吃,这会儿几乎消灭光了,也该走了。

    不一会儿的,大部分客人都走了,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准备携家带口的走了。

    秦凝看两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用手帕做的包袱,包袱都鼓的要爆开了,微微露出褐色的爆鱼和红白相间的肉块,她们走到门口去和站在那儿送客的秦阿南告别。

    刚才立眼睛的老太太是姐姐,大姑婆,大名秦新娣,另外一个扎辫子的是妹妹秦根娣,此时,秦新娣推一推妹妹,让妹妹和其他的家人先走了出去,她自己一个人就走去和秦阿南说:

    “阿南!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下午来的时候,你告诉我那些蛋好多都是双黄的,我倒蛮眼热(羡慕)的,我刚才和你小好伯(指二姑姑秦根娣。比父亲大的姑姑称好伯,比父亲小的姑姑称好叔。)一人选了一只生蛋鸡带回去,传传种!你放心,等明年开春我抓了小鸡崽,我来还你两只!”

    秦阿南呆掉。

    她的脸上,有五六秒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呆滞,秦凝在一旁看着,真是心疼。

    好一会儿,秦阿南才拉住秦新娣说:“不不,大好伯,这个生蛋鸡我要留着的,我们小凝现在读书,又长身体,要吃蛋的啊,你别拿走,我不是给了你肉和蛋了吗,那些爆鱼你也送到后头去了,我自己都没吃到,一点也没留……”

    秦新娣立刻眼睛一立,脸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那样拉长了,说道:

    “哎哎!秦阿南!这是你对长辈的样子?!你逢年过节不也要孝敬我的?我们不过拿你一只鸡你就这样!好了,不要再说了,被人家听见多丢人,秦家人这么小气,给好伯拿一只鸡也不肯!真是的!根娣,走!这种小气侄女,我们今后少来!”

    说着,看着是头白花白的老人,脚步走的那个快,真是插上翅膀要飞起来了,而再前面一点,秦根娣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旧棉花袋,走的更快。

    秦阿南嘴张了好几张,追了几步,颓然的停了下来,委屈又无奈的看着他们两家子的背影。

    秦凝挑了挑眉,走过去拉住秦阿南:“姆妈,舅公还在呢,你去陪陪舅公,我去送一送姑婆,到底老了,好不容易来一趟的。”

    秦阿南沉浸在丢了两只生蛋鸡的伤感里,此时才忿忿的说:

    “送什么送,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妖怪,生蛋鸡也能眼热拿去的,就知道欺负我,到后头(唐菊花家)还不是连口水都喝不到,别送她们!”

    秦凝没搭腔,只管走了出去。

    第043章 鸡不翼而飞了

    天还没黑,秦凝往远处看,两个老妖怪一下子就走到村口了。

    她四下看了看,弯腰在屋子前面的自留地里捡了几块土坷拉丢在空间里,就马上追了过去。没有办法,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好随便使用空间功能,她要费些手脚才行。

    “大姑婆,小姑婆!等一等!”

    秦凝快步追上去,秦新娣立刻戒备的站住,很凶的说:“干什么?不是说了么,明年开春还两只小鸡给你们吗?”

    秦凝只做一点也听不懂,笑着说:“姑婆,你在说的什么呀,我娘叫我给你们一人一个番薯路上吃,很好吃的,她也是别人家送给她的,刚才忘记了。”

    说着,秦凝把手里的一只番薯递给秦新娣。

    秦新娣看着秦凝手里的红皮番薯,嘴角撇了撇:“一个番薯,谁没吃过……好好,我拿了,你快回去吧!”

    秦凝又把另一个番薯拿去递给秦根娣,却等秦根娣来接的时候,失手掉在地上。

    番薯裂开来了。

    秦凝歉意的说:“哎呀可惜,竟然碎了,这番薯甜的不得了,比苹果还好吃呢,要么就这样吃了吧?”

    说着,就掰了一点,送进正看着她的半大孩子手里。

    半大孩子是秦根娣的孙子,听秦凝说的这么好吃,就咬了一口,马上说:“真好吃!”

    这下,秦根娣眼睛亮了,手里的棉花袋子放下了,也伸手来掰那只裂开的番薯:“哟,真的甜!”

    马上,所有人都围上来吃,秦凝趁他们不注意,转身假装摔倒,把身子趴在棉花袋子上了一下。

    这可把秦根娣吓坏了:“哎哎,你要压坏我的鸡了!”

    “鸡?这里面的是鸡?你拿了我们家的鸡?”秦凝假装不明白的问起来。

    秦根娣立刻走来拎了棉花袋子,把手里的番薯塞给孙子:“走走,天要黑了,快走!”

    秦凝还假意的追了几步:“哎,姑婆,把鸡还给我们!”

    两家子人立刻像贼似的赶紧逃。

    秦凝拍拍手,回家了,哼!为了两只鸡,损失了她两个好番薯呢,便宜他们了!

    回了家,所有客人都走了,只有任阿山的父亲还坐在堂屋里,摇着白头发,弓着背在帮秦阿南洗碗。

    任阿山的父亲任贵均,正半是说笑,半是批评的说秦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