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南是单身,就算真和许良保有什么,那也是正常谈恋爱好不好?

    可周彩凤算什么,给秦会计头上装一片呼伦贝尔草原,她倒还以为自己有本事了?!

    真是no zuo no die!不收拾她,真当秦凝家永远好欺负了!

    对的,会计娘子周彩凤,就是上回秦凝为了躲避袁志忠,绕道棉花地时,听见一对野鸳鸯闹动静的,其中那只雌的!

    雄的那只,也不是陌生人,正是唐队长的侄子,唐小二副队长,天天的积极出工分子,正等着唐队长啥时候退下来,轮到他当队长呢!

    秦凝知道,这年头搞这种婚外情的事,风险极大,弄不好就是两户人家的破裂,再闹大一点,可能会出人命,之前和许水根有一腿的陆寡妇为什么上吊寻死,还不是被人指点的活不下去了?!

    而唐小二天天那么趾高气昂的积极当劳动模范,一旦这种偷情的事情爆出来,还不知道是不是会和许水根那样,拎上裤子就不认人呢,那周彩凤会怎么样?真是天知道了!

    秦凝是穿越而来的人,对于后世男人女人出轨的事,实在是听得看得多了,并不会觉得特别新鲜,只要周彩凤不来招惹她,她绝对不会去和人多嘴一句。

    毕竟背后对人说长道短,不是君子所为,要是闹出人命,她更于心不忍,可周彩凤却还敢欺负秦阿南,那,可就要敲打敲打了!

    传言会计娘子骄傲?行,那就撕了她的骄傲!

    而秦凝走后,几个妇女相互看看,都忐忑起来。

    “哎,六婶子,你看会计娘子会不会怪我们?”

    “怪我们做啥?又不是我们造的谣,对吧?”

    “阿南,倒看不出,你家小珍倒蛮有脾气的嘛,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和你开玩笑了。”

    秦阿南脸上带着一点担心,也带着一点骄傲,说:

    “那是!我们小凝比我拎得清!我是赣人有赣福,我家小凝一定会帮我讨公道的!”

    众人见她这副样子,倒好奇起来,相互看看,当真在秦凝家留下来,要看看后续发展呢!

    毕竟会计娘子骄傲的天天扬着脖子,她真的会道歉吗?那可要好好看看的。

    而秦凝,大步的走到了秦会计家。

    前面说了,秦唐村大多姓秦或唐,要是拿出族谱来看看,都是一个老祖宗,只是有的隔房隔远一点,有的则近一点罢了。

    秦凝所在生产队的这位秦炳元会计,和秦凝家就关系远了,早就出五服的了,但秦凝还是得按照辈份,称呼秦炳元一声爷叔。

    此时,这位爷叔正坐在灶间喝点小酒,看见秦凝站在门边喊他,他喝的有点红的眼睛有些迷茫,不确定的问:“噢,你是秦月珍啊?怎么了,找我?”

    “不,炳元叔,我找婶子。”

    秦凝往里一探头,看见周彩凤的身影在里间一晃,就大声说:

    “炳元叔,婶子不在吗?去哪儿了?哎呀,您这一喝酒,婶子出去了不回家您都不知道吧?”

    秦炳元爱喝酒是众所周知的,平时要出工记账的话就晚上喝一点,要是歇工的话,就可以从早喝到晚。

    大概就是因为他这样,周彩凤才会出去乱搞的吧。

    而此时,秦炳元喝的微醺,听秦凝这么说,还大着舌头说:“你个细娘!你婶子不回家,能去哪儿啊?”

    秦凝继续大声胡诌:“哎唷,炳元叔你也真是,天大地大,天是屋顶地是床,哪里不好呆呀,婶子,婶子,你说是不是,炳元叔再喝酒,你就去野地里也不要回家咯!”

    一听这话,周彩凤立马出来了。

    她手里还拎着一件衣服,估计在收拾衣服还是什么,一双眼睛冲秦凝一瞪,说:

    “小珍珍你在胡说什么?!找我啥事?”

    秦凝冲她笑:“噢,婶子你在家呢啊,我找你当然有事了,我就来问问你……”

    秦凝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一句“棉花地里睡着,舒服不舒服呀?”才又让开,依然笑吟吟的问:

    “婶子,你看你要不要到我家去说啊?我娘等你哩!”

    周彩凤的脸陡然变色,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秦凝还帮她捡起来,塞在她手里:“看你,婶子,要不要的,你也说句话呀!”

    “呃……要,好,那个,我,我把衣服放了就来。”

    周彩凤脸抽动着,身影有些机械的转身,到里屋放了衣服出来,和秦炳元说了声:“我去阿南家看看针线啊!”也没管秦炳元有没有应声,就走了出去。

    屋外,秦凝背着手,站在离她家灶间有二十米远的自留地里,正认真的看着什么。

    周彩凤走过去,喉头不断的吞咽翻滚,楞了好一阵,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秦凝忽然转身,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开门见山的说:

    “周彩凤!我敬你是长辈,你做的事,我一句都没有和人说,你倒以为自己多高洁呢,竟然四处造我娘谣言!

    怎么,就因为我娘没有把百雀羚送你,你就可以让秦会计给她少算账?你就可以随便的说她长短?那我今天来告诉你,你打错了算盘!”

    周彩凤脸通红,红到整个脖子都像肿了起来,黑夜里都能感觉她的难堪。

    此时,她脑子里“嗡嗡嗡”的,只会嚅嗫着说“不,不,小珍,我,我,我不是的……我,你……”实质性的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秦凝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要等她说出弥补方法来,是不可能的。

    秦凝冷冷的看着她,清脆的嗓子掷地有声:

    “你得去给我娘道歉!你来借车子,明明我在场,却说的好像我娘和许良保偷情似的,你还让我娘怎么出去做人?

    就算我娘真和许良保有什么,他们也是一个寡一个鳏的,比你和小二副队长可强多了!轮不到你来说长道短,更不要说造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