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就笑着接受了:“哎呀太好了!衣丽亚,快来帮忙,把你们的桌子搬出来,让齐教授给我写字,万一一会儿他反悔了呢!快快!”

    齐山的老脸上,涌起兴奋的红晕来。

    大家都忙起来,搬桌子的搬桌子,拿纸砚的拿纸砚,一会儿的,齐山就把“上善若水”四个字写好了。

    齐山的字非常大气,比划苍虬有力,一看就是大家。

    但他自己看了半天,遗憾的摇摇头,又叹了一声,说:“小秦,我这……我现在没有印章了,你别嫌弃,就当是拿着玩罢!”

    秦凝看见了他眼里的伤感和颓丧,此时也只能当作没看见,笑着说:

    “齐教授,你这……摆明了让我不好好玩啊,送字哪有不盖印的,这样吧,我下回去苏州或者沪上,要是瞧见好石料,我给你整一个回来,省得你做事情做一半儿!”

    齐山眼里惊喜一现,快速的看了一眼仲倚竹。

    仲倚竹叹气:“老齐,咱们可不能再麻烦小秦了。”又对秦凝说:

    “小秦,不用啦,万一再来操家批斗的,还不是便宜了别人,知道你心地好,一直帮衬我们,但老齐也就给你写一下,平时拿水在地下写还要小心些,别让人又误会呢,有了章没处用。好了好了,老齐,不是还有一副字吗?那个啥猫猫?哎,小秦,你这到底啥意思啊?”

    仲倚竹说了几句,见齐山又颓然起来,不敢多说,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秦凝心领神会,跟着话题说:

    “哦,猫猫手作。猫猫牌,手工制作的意思。仲阿姨,齐教授,我的梦想是,以后能开一个店,店里头啊,卖……我手工制作的东西!

    到时候啊,说不定你们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啦,多少人向你们学习,跟你们求字,然后我把这‘猫猫手作’在店里一挂,说是谁谁写的,那我招牌可响了!啊,就是这么个意思,齐教授你快帮我写!”

    齐山和仲倚竹相互看看,脸上是苦笑,陈远程背着手,也是笑着摇摇头。

    衣丽亚眨巴着眼睛问:“秦凝,开店?你是说你以后要当售货员啊?”

    秦凝笑着说:“啥售货员,我要当老板!自负盈亏的那种!售货员有啥意思,老板才适合我呢!商场如战场,到时候我运筹帷幄,走遍全国,养活一帮人,带动经济发展啥啥的,也是为人民服务嘛!老陈,对吧?”

    秦凝看向陈远程,陈远程的眼里非常复杂,他虽瘦削但依然英俊的脸抽了抽,说:“小秦,出了这个门,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

    “所以,我只在这里说啊!人要有梦想,万一见鬼了呢?梦想会让我们意志不倒,就算身处的环境不理想,也能看见远方。好了,就是猫猫手作这几个字,我的梦想,齐教授你帮我写!”

    秦凝像在和自己说话,但每一句又都敲在院子里人的心上,一时间大家都不出声。

    默了一小会儿,齐山低呼一声:“好!小秦,就这么的!写,写个梦想下来!”

    秦凝出老房子的时候,都快要中午了,她手里拿着两幅字,先到邮局去给赵进明那边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装桔子去卖,再从邮局出来的时候,有点犯难。

    这个时间,贸贸然的去高阿姨家,正好是饭点,可不去吧,她等会儿还有别的事情,一耽误了,回家就迟。

    秦凝想了想,去副食品店买了一只烧鸡拎在手里,又把空间的蜜桔弄了点在自己随身的布包包里,就去了百货公司后头的三层公房敲门。

    “哎哟!你个丫头,现在才想着来,你是把我忘了是不是?”

    第210章 拿什么回报你(1更)

    高阿姨一开门,就大声的咋呼了起来,还嗔怪的瞪秦凝,亲近的不得了。

    秦凝笑眯眯递上烧鸡和自己的包包:

    “嘘,别说我呀,高阿姨,那那,我这不是拿个鸡、还有好吃东西给你赔罪嘛,你这再瞪我,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要在你家蹭饭了!”

    “哎哟,快进来,你还买什么鸡呀,到了城里不来我们家吃饭你准备去哪儿吃?快进来,正好你丁伯伯在家呢!你陪你丁伯伯喝一口米酒,自从有了你那个米酒啊,你丁伯伯在家吃饭就一定要喝几口的。”

    高阿姨迫不及待的把秦凝拖进来,她爱人老丁也走了过来:

    “小秦来啦,多日没见了咯!来来,快跟我说说,你这个画,画的怎么样啦?”

    秦凝坐着和老丁闲聊,高阿姨一会儿的就在厨房大呼小叫:

    “哎唷这桔子太好吃了,哎唷你这丫头哪儿得的,怎么这么好吃啊?哎唷老丁你快尝尝,跟蜜糖似的!”

    “啊,这个就叫蜜桔。我这不是画画嘛,认识五湖四海的笔友,我一个朋友给我寄的,我一拿到就来了,所以新鲜着呢!”

    秦凝随口解释着,高阿姨拿了个盘,把掰好的桔子放在盘里端出来,自己边走边吃:

    “嗯嗯,真是好吃!我们这一年可沾了你不少光,前几天我就和你丁伯伯念叨你呢,你小二哥哥结婚的事情上,我们还没谢你,正好你来了,我可得郑重的谢谢你哩。哎,老丁,你讲!”

    高阿姨的小儿子结婚,秦凝除了在买房子的问题上,一次性解决了高阿姨的烦恼,还在办婚礼的时候,也帮了点忙。

    这会儿虽说是七十年代初,好些人还吃不饱饭呢,但阶级永远存在,人的虚荣心也永远存在的。

    高阿姨嘴上对小儿子小儿媳妇诸多不满,但却极要面子,办婚礼是在饭店办的,酒席上除了平常的菜肴,高阿姨还想着要弄些稀罕东西,就想到了秦凝,在秦凝有一次来送蔬菜的时候说:

    “哎,小秦,你上回给的那个草莓,真是太好吃太好看了,你这个,到底哪里能弄到?我小儿子结婚,我也搞一点,装装咱家的门面,贵一点就贵一点,你能帮我买点吗?”

    “草莓啊……好的,我帮你打听打听。”

    秦凝点了头,老丁人不错的,好歹秦凝还借用过老丁的名头,在清溪公社混过打鼓的日子呢。

    高阿姨又抱怨:

    “好,小秦,你要尽力打听哦,现在你丁伯伯还去打听酒了,哎唷,这个酒难买呢,茅台一瓶八块多,就算我们弄到了酒票,但这个价钱……

    咳咳咳,我们也有点咬手的,一桌上放个一瓶,乖乖,谁喝了好?所以你丁伯伯去打听老白酒了,可也难,现在这世面上的酒都怪怪的,一不小心买了不好喝的,可不白瞎了我们的好菜?”

    这个年代,粮食紧缺,为了不浪费粮食又能有酒,除了买酒需要酒票以为,市面上还出现了各种各种用别的物资酿造的酒,什么薯干、葛根酒,什么橡子酒,甚至稻草酒都是有的,味道嘛,谁喝谁知道。

    秦凝抬抬眉毛,说:“好酒是难弄到。这个,我也帮你去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