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煮。不是说可以租灶头的吗?那我去煮点粥,好不好?”

    “唉,好吧。”

    半个小时后。

    “呸呸!阿山,你这煮的什么粥啊!咳咳咳!阿山,你不情愿服侍我,你就早点回去,你不舍得买好的米,我也不怪你,但你煮这个东西来坑我,倒是为什么呢?”

    任阿山捧着粥碗,看着眉头深皱,头在枕头上滚来滚去的父亲,不敢大声分辩,只能小声的解释:

    “爹,不是的啊,我特意去粮店买的议价粮,人家说了,这是新米,最好的米啊!你再尝尝啊。”

    “唉,算了,我还是饿一会儿吧,万一小凝来了呢。”

    “……”

    任阿山无语的看着父亲,自己舀了一口吃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真的很好啊,这老头子作什么呢!

    肚子里这么想,嘴巴可不敢说,任阿山喊儿子:“屹峰,你来尝尝,这个粥,真的不好吃吗?”

    成屹峰淡淡的看了一眼,走过来拿了个汤匙舀了一点,自己不吃,递给老郑:“老郑,你吃吃看,我说什么,我妈不大信的。”

    老郑看看几个人,不敢不吃,但,吃了,不出声。

    成屹峰说:“老郑,你说,好不好吃?”

    老郑笑,尬笑。

    成屹峰说:“老郑,说啊,说实话,这里又没人骂你,你只管说。”

    “呵呵,这个,很好啊!很好!……要是没吃过小秦的,真的很好。”

    任阿山听了前半句,刚要训斥儿子呢,老郑给来了后半句,她恼怒的把汤匙往碗里一丢,说:“行,爹,既然你不爱吃,我吃。”

    任贵均闭上眼,不出声。

    就这么熬到下午一点的时候,很明显的,大家都饿了,成屹峰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充饥。

    但任贵均早上基本没吃,这会儿大家都能听见他肚子咕咕叫了,他也还是不吃:“屹峰,我不想吃,闻着这些东西的味道都没胃口。”

    任阿山忍不住问:“爹,那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倒是要怎么样呢?”

    任贵均掀起眼皮看看她:“想饿死。饿死了,你称心了,不用回来顾着我了。”

    任阿山就哭了。

    委屈得不得了的哭。

    第249章 疑惑的种子

    任阿山很委屈。

    想想自己辛苦了这些年,给公公送终、给婆婆当牛做马、一家子大小吃喝、一日不得闲的忙碌,心里还总觉得亏待了父亲,可如今回来了,想尽几日孝,父亲又不待见她。

    儿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像心肝儿眼珠子似的疼,可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连看上个姑娘,都不许她表示半分不满,她倒是欠了他们谁啊?

    这说儿子几句吧,父亲还帮着,伺候父亲吧,父亲还嫌弃,可东北家里吧,现在肯定也是一团乱,老成那个人,压根就没伺候过人,不知道这会儿把家里弄成啥样呢!

    唉,一个女人,没有了自己,只把一颗心分成了几瓣,可偏偏,一瓣都不向着她。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哟,里外不是人的!

    委屈死她了!

    可她哭了半天,任贵均叹了一声:

    “唉,你哭啥呢?你这是委屈啊?还是咒我死呢?”

    任阿山抽抽嗒嗒的说:

    “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咒你呢!”

    任贵均恹恹的说:

    “你不咒我,那我还没死呢,你一哭哭这老半天?噢,你委屈啊?啊?才伺候我半天不到,你委屈啊?小凝伺候了我好几天,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的煮,也没见她说一句累!你别哭了,你要哭,赶紧的给我回去,我当你没来过!”

    听父亲这么说,任阿山把眼泪擦擦,委屈巴拉的解释:

    “爹,我没委屈。我这老远的回来,不就是来伺候你的吗?可你这也不对,那也不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心里难过,也不行啊?”

    “行。那你继续难过吧。”

    老人眼睛一闭,不搭理她了。

    可这会儿都快两点了,老人就是不吃东西,任阿山心里是真难受。

    又僵持了半个小时,任贵均轻轻的喊成屹峰:“屹峰,你去喊医生来看看,我头晕,我躺着也头晕……”

    成屹峰急急忙忙的去喊医生,任阿山急赤白脸的在一旁慌张,最后医生说了:

    “没事!低血糖嘛,吃点东西就好了,清淡点的饭菜,适当可以增加点有营养的汤啊之类的,老人年纪大了,这是硬伤,要营养好点,好的快,家属不要怠慢啊!”

    医生走了,任阿山终于妥协了:

    “爹,你不吃东西不行啊。你就是爱吃那细娘做的东西,是不是?那行,我去找她来给你做,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