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把拉住她袖子角:“别急着走,这还早呢!你阿姨难得回来,你跟你阿姨也说说话呀,要不,带你阿姨出去走走?”

    老人说着,就拿眼睛使唤任阿山,恨不得替任阿山开口。

    他就想让任阿山能单独和秦凝谈谈,联络联络感情,就算一时半会儿不能帮着成屹峰求着姑娘答应,但也至少要释放些诚意和善意,让秦凝喜欢上任阿山啊!

    婆婆,在一个家里多重要啊!

    小凝那么聪明,要是知道任阿山也有意思对她好,那说不定小凝就能喜欢屹峰一点儿了呢!

    哎唷,屹峰太可怜了啊!瞧瞧那一眼一眼看着姑娘的小眼神,他一旁看着都不忍心啊!

    任阿山当然知道父亲的意思,可她的心,怎么能和任贵均的立场一样吗?

    她又不是老得经历了孤苦,她可还以为,天底下尽多的是好姑娘等他儿子挑拣哩!

    但,既然这姑娘照顾着父亲,出去走走,买点东西送给姑娘,倒也是应该的。

    任阿山扯了扯嘴角,说:

    “是啊,小凝,我也很多年没回来了,咱们这变成什么样儿了,我都不知道了,要不,趁这会儿早着,你带阿姨去外头走走?”

    秦凝摸摸额角,不咸不淡的说:

    “呵呵,阿姨,您还真该出去走走呢!咱们这儿十里青山半入城的,是挺好看的,上回屹峰哥还说回来两次了,都没去卧牛山上看看呢,正好,屹峰哥哥有车,你们去山那儿走走,我留在这儿陪舅公好了。”

    任阿山张了张嘴,看看儿子,问:

    “屹峰,你要陪我出去吗?要不我们出去买点东西?”

    成屹峰正满脑子的床哪儿来的、桌子哪儿来的,锅哪儿来的呢,都快魔怔了,哪里顾得上出去走走,遂摇头说:

    “不用了,妈,我知道你也累呢,等你休息几天再说吧。”

    任阿山如释重负对父亲笑:“爹,那改天吧,今儿都累了。”

    任贵均看着她那拎不清的这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脑子笨的人,做什么都累。”

    任阿山还不服气:“爹!你怎么又说我?小凝还在呢!”

    “小凝又不是外人。”

    眼看着父女两个又要闹意见,秦凝站了起来:

    “舅公,阿姨是挺累的呢!那行,既然阿姨不出去,那我先回去了,你们都好好歇歇吧,我明儿再来。”

    任贵均也没法子了,只好喊成屹峰:“屹峰,你送送小凝。”

    秦凝站住脚:“不用的,舅公,这会儿早呢!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呢,不用送了。再见。”

    任贵均刚要再说什么,成屹峰主动的向秦凝招招手,“再见”,秦凝便转眼的出了门。

    好了,任贵均这下没啥说了。

    任阿山还挺高兴呢:“屹峰,就是这样,姑娘再好,也别上赶着!才见过几回,哪儿知道人家到底什么性子呢!”

    成屹峰都不希和她解释,只靠在另一张床上想事情,倒是任贵均看出不对来,问:

    “屹峰,你怎么了,叫你送送小凝,你也不去?你刚才去找她,她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成屹峰神情倦怠。

    “屹峰,你是不是打退堂鼓了?”

    “不是。外公,我……有点累了,我睡一会儿。”

    成屹峰恹恹的在空病床上躺下了,闭上眼,继续想他的床哪儿来、桌子哪儿来的,因为,他觉得,要是自己想明白了这些,或许也能想明白秦凝不理他的原因呢!

    任阿山看他这样,心里倒又不舒服了,喃喃的和父亲抱怨:

    “他这是怎么了?还伤心了啊?阿南家这个细娘,还真是祸害,她啥意思呢?要是真看不上我们屹峰,就别在我们屹峰面前转悠!”

    任贵均还没躺下,依然靠在垫起的被子上,不禁气的又瞪眼:

    “我看不上你个猪头三怎么会是我女儿?!你也别在我面前转悠!回你的东北去!”

    “哎,爹,你怎么又这样!”

    “我怎么不能这样!拎不清!屹峰都这样伤心了,你没眼睛看啊!还说人家在屹峰面前转悠,那是我叫她来的,怎么啦?年纪活在狗身上,一点脑子都没有!”

    “爹!”

    “别叫我爹!老郑,来帮我躺下来,我也歇一会儿。”

    病房里,终于消停了下来。

    而秦凝,拎着饭篮子回到住的地方,却正好赶上隔壁的老人出门。

    他看着秦凝开了隔壁院门正要进去,就好心的叫住了她。

    “哎,小细娘,你住这里的啊?刚下午的时候,有个人找你,你知道吧?”

    “啊……找我?”

    “是啊,这屋子,就你一个人啊?有个个子高高的小青年,说是你哥,什么……舅公想见你,叫你去医院看看。”

    “呃……下午的时候?啊,啊,好,我知道了!”

    秦凝应着,正在疑惑,成屹峰倒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儿的,还打听上隔壁了呢?难道这人还真跟着她呀,那可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