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利益驱使,秦达没敢骂狠的,只咬牙说:

    “忤逆不孝的东西,别得意,小心天打雷劈!我来是跟你说,今天,有人到我们家打听你,说是有男人看中了你,要和你攀亲,呵呵,别好像你不知道似的!”

    秦达一边努力爬起来,一边看着秦凝惊讶疑惑的脸骂了一句,他左右四顾无人,再努力换上一副长辈的嘴脸,继续说:

    “小珍,你好歹是我女儿,亲女儿!我刚瞧见了,你和那个外路小青年好的很,那你想想啊,要是让那个外路小青年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什么男的看相你,要和你攀亲,还出动了亲戚来四处打听你,那人家会怎么想啊?是不是?”

    秦凝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呢?

    她可从来不招惹男人,一般的男人也不敢想上门来攀亲,但是,这又不像是秦达在撒谎,毕竟秦达不是聪明人,平白的撒不出这种谎。

    这倒是件古怪事情。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攀亲不攀亲的,我可不认识什么男人,秦达,我没空跟你瞎说,我要关门了啊!”

    秦凝脚步动了动,走向院门边,嘴里却向秦达诳话。

    秦达一下子就上钩了,说:

    “你别装!人家特意出来打听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家还知道你在公社文化站的呢!小珍,我是你爹,我不会害你的,也是巧,这人正好打听的我们家,要是让别家知道了,可不是说你在外头搞七搞八?

    要是有人跟你那个外路小青年一说,那人家外路小青年还会要你?是不是?还是我亲爹给你瞒着的呢!”

    第362章 你赔!

    听着秦达的话,秦凝心下惊讶,看来,还确有其事啊,倒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敢暗搓搓打听她呢?

    秦凝冷笑:“哦?呵呵,我倒还真不知道,我都有对象了,还有啥人会想和我攀亲,你给我说说,这人哪儿来的,长啥样?你要是说的清楚,我才能信你。”

    秦达皱眉,这人哪儿来的,莫桂花也说不清楚啊,只说是两个女的。

    “小珍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来了两个人,打听的你娘,小珍,你,你给我一百块钱,我保证不把这个事给你说出去!

    我听你娘说,他们还会再来打听的呢,到时候要是再来,我肯定让你娘跟他们说你好话,那就算今后你的外路小青年不要你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啊!我好歹是你亲爹啊!”

    秦达快速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可把秦凝恶心坏了。

    原来是变着法子的想跟她要钱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渣爹。

    秦凝立刻走向自己家院门,在即将关上院门的时候,扔给秦达一句话:

    “我现在的娘今天没提这事。我亲娘早死了,倒是哪儿还来的打听的我娘?我亲爹更是把我卖了,怎么还会向着我呢?你这说的,没一句是真话!你只要不怕烂舌根,爱和谁说我坏话就说去吧啊!”

    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秦达愣在外头,一脸憋屈。

    这……这个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

    刚才他和莫桂花商量了半天,觉得还是再找秦凝说一下比较好,可结果,秦凝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

    特么的,死丫头哪怕肯讨价还价也好啊!哪怕给五十也好啊!

    秦达无奈的、一瘸一拐的回了家,刚才摔的一跤,这会儿越来越疼,哎唷,真是太倒霉了,哎唷,怎么脚踩下去也疼呢,哎唷,这可怎么好?

    而秦凝,今天意外的得到宝珠,能彻底治成屹峰的烫伤,她心里放松了下来,一夜好眠,第二天睡到近七点才醒。

    房间外头有许春燕陪着七斤玩的笑闹声,姐弟俩“咯咯呵呵”的笑着,许春燕大声喊着“弟弟来这儿”,七斤含糊的叫着“二叽二叽”,那声音,纯净而愉快,没有一丝杂质,真的很治愈秦凝的心灵。

    隐约的,还有劈柴的声音,斧子劈开木材的“哔啵”声,木材掉下地的“哗啦”声,带着原始的力量和单调的频率,但十分有岁月安好的气息。

    估计是许良保在劈柴吧!秦凝想。

    秦凝默默的听了这些声音良久,才嘴角弯勾着起了床。

    今天说好了去看任贵均,给老人理一下发,她特意换了件半旧的、小袖口的小花衬衫,以防止头发跑到手臂里去,又在外头罩了件半旧的暗门襟的紫色立领外套,也是可以防止头发跑进衣服里头去。

    衣服虽然是半旧的,但都是她自己画了效果图,再让宝生做出来的,可以说在现在的农村是独一无二的。

    这些衣服又合身,又简洁大方,穿在秦凝身上,总有一种高雅大方的气质,且不打眼,就是会越看越耐看。

    之前秦凝每次穿到文化站,陶丽芬就无比羡慕,蒋丹更是早就和秦凝说好了,结婚的时候,要请宝生做几件这样的衣服。

    秦凝自己也是很喜欢的,她理了理小花衬衫的领子,把它翻在立领外套外头,便精神奕奕的出去了。

    院子里,许春燕仰着一张日渐清丽的小脸,愉快的喊:“姐姐早!”

    秦凝应一声“春燕早”。

    七斤便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跟着许春燕含糊的学:“叽叽,叽叽,脚!”

    秦凝看着他扶着凳子努力走路的样子,心都化了,蹲下身体特意和他说话:“七斤早呀,你跟二姐姐玩的高兴不?”

    七斤便挥舞着小手,“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凝逗了他一会儿,问许春燕:“春燕,你爹在劈柴呀?”

    许春燕说:“没。爹和娘去自留地里了,爹说新出的菠菜嫩,娘去地里摘回来,给弟弟煮菠菜粥喝。”

    “咦?那是谁在劈柴?”

    “是住猪棚的哑巴大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