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姐,这个事,推荐送上去,公社那边也要面试什么的吧?我很害怕的,我还是不去了。”

    “哎哟,你害怕什么?难道比你面对几百几千个人打鼓还能害怕。再说了……”

    陶丽芬向门口看看,神秘兮兮的说:

    “我哥说,稳妥起见,你呢,这几天准备点东西,给革委会主任家送一下,反正革委会主任以前就对你有印象,还知道你是城里文化局丁局的亲戚嘛,这样机会不是又提高了嘛!

    他家你认识不?就后街头那个公社干部的小楼里头,你要是买好了东西我带你去,再不济你直接找她老婆,在邮局工作的,姓虞。知道不?”

    秦凝心里一转,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我明白了,我看着办。”

    “嗯嗯,我知道你肯定明白这些的,那你可记得了啊,听说就这几天要面试定下来的,定下来以后公示,完了就把你材料送出去就成了!我的大学生妹子!嘿嘿嘿!”

    “好,我记住了。”

    秦凝点头点得很认真。但心里想的是:我记住了,我保证不送礼不就完了嘛!

    所谓盛情难却,说的就是秦凝面对陶丽芬的情形了。

    估计是陶丽芬自己学历低,所以对这种大学生啥啥的事特别热衷。面对着陶丽芬的期待和激动,秦凝觉得当面拒绝她,实在太伤她自尊心了,算了,反正那个公社革委会的王主任,她以前还对他甩过脸呢,估计也不会认可她,这种事,悄无声息过去是最好的了!

    秦凝真没当一回事。

    毕竟请假了好些天,再清闲的工作压在一起做,也能让她变得忙碌。秦凝忙着更换文化站内外的各处宣传窗口,一时间都没啥时间和陶丽芬说话,推荐工农兵大学生什么的事,一转念的,秦凝便忘了。

    下了班,秦凝还得赶去秀才村,任贵均见了外孙十几天,家里热闹了十几天,成屹峰乍然一走,老人心情挺低落,秦凝得空就去看看。

    秦凝到任贵均那边的时候,院墙门关着,估计费宝生上学还没回。

    秦凝推开门,把自己的自行车推进去,“叮铃铃”的按了下车铃:“舅公,我来了!”

    “噢,小凝来了!我还以为宝生回来呢!”屋子里,老人应了声。

    “宝生还没回啊?估计也快了。”

    秦凝随便应和着,支好自行车就进去了,把空间里倒腾出来的菜也拎进去,跟老人说着家常话:“我带了点小青菜,还有点香椿芽……”

    他们这边才说了五分钟不到的话,就听见院墙门上敲了一下,然后就有“啵笃啵笃”的、椅子撞击泥土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秦凝和任贵均相互看看,秦凝挑眉,小声说:“房秀娟?”

    任贵均皱眉:“我知道她来干什么,上午来过一次了!你别理她!”

    第386章 你说不要就不要啦?

    果然是房秀娟。

    一会儿的,房秀娟的声音响在秦凝背后,十分客气十分讨好:

    “哎哟,小凝来了,哎哟,到底你好啊,常常的来看看爷!今天又送什么吃的啊?”

    秦凝没回头,只当没听见。

    任贵均抬起头往外看看,也不出声。

    房秀娟等了一会儿,没人理她,她却没走,又笑着说:

    “小凝啊,我不是来要东要西的,我以前做的不好,我也没有脸跟你要东要西,就是有件事,别人托了我,我想跟你打听一下。”

    这么低声下气,秦凝依然没说话,只把拎来的菜拿去灶台边整理。

    房秀娟便自顾自的,慢慢摸索着走进来:“爷,上午我问你的事,我再问一下小凝,啊?”

    任贵均皱着眉头说:“我都跟你说了,这种事情轮不着你操心,你倒是非要来说做什么?回你自己那边去吧!”

    房秀娟软着声音说:

    “唉,爷,我,我就问一声,我不瞒你,我就是拿了人家两包糕,那么总要帮人家办事,我问一声,就当应付了,成不成不关我的事。你就当可怜我,嘴馋,吃一点糕,谁让我没有个像小凝这样的好亲戚总是送东西我吃呢!”

    这么可怜相,秦凝这才抬眼看了看她:“你到底要问什么?”

    房秀娟十分讨好的向秦凝笑起来:

    “呵呵,就是那个陆水芬啊,来了几次了,找我打听费宝生,说是觉得费宝生不错,长得清清秀秀,又有手艺,不知道有没有攀亲,要是没有攀亲呢,陆水芬就想给他说个媒。你们看,很简单的事吧?”

    秦凝还没有回答,任贵均就生气的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宝生攀不攀亲都跟陆水芬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宝生就算没攀亲,陆水芬做的媒,我们也不要。”

    房秀娟嘴撇了撇,低低的嘟囔:“爷,那宝生又不是你孙子,宝生姓费呀,这种事,你也不好管的嘛!”

    秦凝冷冷的开口了:

    “谁说宝生不是舅公的孙子呢?宝生日日尽心尽力的服侍舅公,不知道比亲孙子好多少,舅公可是当他亲孙子待的,舅公当然能管啊!

    舅公说的对,宝生有没有攀亲,跟你、很陆水芬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你拿了别人的糕要交差,那么就是这几句话,你可以走了。”

    “啧!”

    房秀娟无奈的嘬牙花,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慢慢出去,走到外面她那扶着进来的凳子边,她又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对秦凝说:

    “小凝,你和屹峰的事定下来了吧?那我们这些亲戚好喝喜酒了呢!”

    秦凝嘴抿了抿,说:“我们家,不管什么事,论到要请客,那些不诚心要我过好日子的,我都是不会请的。我眼里,只有对我好对我不好的人,没有亲戚不亲戚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