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阿山拉秦凝在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和一个红包,塞给秦凝。

    她的声音越发哑了,要借助手势才表达:

    “小凝,不管说什么,都是我家委屈了你,红包是我跟你爸爸给的见面礼,另一个里头的,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金银器,以后,都是你的了,我也实在没有力气弄别的,你多担待。”

    秦凝手刚提了提,任阿山按住她:

    “别跟我推来推去,爸爸妈妈给你的,你只管拿着。本来我心如死灰,我想着,要是屹峰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现在你来了,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了点精神。你放心,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亏待了你。”

    “那,谢谢妈,我收下了。”

    “嗯,好孩子,妈以后,得指望你了。”任阿山一把抱住秦凝,眼泪横流。

    秦凝轻轻抱了抱她,看她花白的头发在自己肩头颤抖,心里也堵得慌,说:

    “妈,现在我在,你回去好好的歇几天吧,要是你再有个什么,家里就真的是忙不过来了。”

    “唉,我,你爸爸也这么说,可我心里……不看着他,我不放心。”

    “妈,我一早和医生细细问过了,这以后,只怕是长期的事,或许,您得学着对我放心。”

    “小凝,看你说的,我……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我……唉,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等会儿再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照顾的话,也很辛苦。”

    “妈,我可以的,要是我觉得太累,我会和您说。这会儿您在,我去把衣服洗了。”

    等秦凝洗好衣服回来的时候,看见病房的小柜子上放着好些饭菜,也看见成有川和任阿山不知道在说什么,任阿山脸色很是气愤的样子。

    成屹萍坐在成屹峰病床边,看看躺在床上的哥哥,再看看父母,撇着嘴,十分不满。

    秦凝只当没看见这些,猜测着饭菜应该是成有川和成屹萍送走了领导,去医院食堂带回来的。

    已经临近中午了,秦凝观察着小柜子上的饭菜数量,把另一张空病床清理了,招呼一家子坐在床边吃。

    几人也不出声,围过来开吃。

    虽然成有川没说什么,但大概还是想对今天这个日子表示一下祝贺,买的菜还蛮丰盛的,有肉有鱼,还有半只鸡。

    只是,毕竟现在这个情形,说庆祝的话实在有点扎心。

    一家人吃得很是沉默,也很少,一屋子人只听见碗筷触碰的声音。

    吃完饭,成有川指着成屹萍说:“屹萍,你去洗碗。”

    成屹萍抬眼看了一下秦凝,正好秦凝也在看她。

    她撇了撇嘴,但没敢说什么,虎着脸、端着碗去洗了。

    第398章 空间救治

    成有川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秦凝脸上,叹了口气,说:

    “秦凝,刚才你妈跟我商量,说我岳父住院的时候,你还请了个人帮忙看护着,小凝,你看,要不我也去找一个人来?”

    秦凝摇摇头:“爸,屹峰哥的情况,跟舅公的情况不一样,他现在……我一早的时候和医生那儿问得清清楚楚了,现阶段主要是注意他能不能自主呼吸,暂时也不适合搬动什么的,我一个人可以。如果需要,我再跟爸妈商量。倒是妈,身体实在很不好,还是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要是再病倒了,没人照顾!”

    成有川看看妻子,任阿山忽然撇开头,不看成有川。

    成有川闭了闭眼,无奈的和秦凝说:“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行,我一会儿就送你妈回去休息。”

    等成屹萍洗了碗回来,一家三口又去看过成屹峰,便走了。

    病房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秦凝深吸一口气,坐在成屹峰的身边。

    她看他的脸,前几个月的烧烫伤,几乎没有给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疤痕,但现在,氧气面罩挡了他一大半的脸,也挡了他以往所以的生动有趣;

    他的头发都剃了,做过一次手术的头被纱布包裹着,无端的变大了许多,看着总是让人心生担忧。

    她握着他修长的手,曾经逮着机会就紧扣住她手的人,如今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秦凝把他的手抬起来,把自己的头轻轻的凑过去:“醒来吧,醒来就给你揉一下,我不打你。”

    然而,他默默,他不再会欢呼,不再会得意,不再会紧紧的拥抱她。

    秦凝吸了吸鼻子,说:“哥,你心里一定很害怕吧?没事,我来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凝在午后的阳光里静静坐着,一眼不错的看着成屹峰,直坐到了病房外头走廊上出现灯火。

    秦凝终于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嗬!总算等到了晚上啊!

    病区里的各种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护士最后一次进来记录体温和血压,并换了点滴。

    秦凝微笑着、配合着,最后友好的送上一大网兜苹果,说:“白护士,辛苦你们了,这个是我老家带过来的苹果,特别脆甜,给大家伙儿尝尝。”

    白护士典型的东北姑娘,大高个,很爽朗:“哟!好大的苹果!这可真是太谢谢了。”

    “不客气的,这不天天的麻烦你们。”

    “哪儿的话,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病人家属有什么要求,只管跟我们说啊!”

    “哎哎,要求可不敢。就是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就是咱们病房门上那个窗口啊,我想这晚上呢,拿个纸给它遮上,等白天我就会拿开,你看行吗?”

    秦凝期待的看着白护士,白护士眼睛瞥一眼手里的苹果,有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