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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天玄宗,在船型飞行法器极快的速度下,周遭的其他景色都化作了飞影。

    季裴穿的并非是宗门发的门派服,而是从戒指里随便拿的一套往日便服,纯黑色的宽大外袍,绣着者银色暗纹,潇洒利落中透着不羁,又披着件大氅,显得十分富贵地半倚着一枕。

    而他正对面坐着的是一行人出去,一个人回来的时阡。

    本来季裴是想独自一人回魔域的,可是时阡刚好找了过来,就拉着他一起上了法器,捎他一起回了魔域。

    季裴手指落在一处,黑子落盘,绞杀地对面白子全军败退。

    微微一掀唇角,放松了心情。

    时阡方看了眼自己的局势,眼中对输赢并不是那么看中,他手指一指给季裴的杯中灌满了酒。

    “你这次回魔域,又找了什么可笑的理由。”

    “捉兔子?捉狐狸?”

    他进入天玄境地的时候,也稍稍打听了一下季裴近来的状况,听到他竟然因为捉狼耽误除魔任务,而被掌门亲自惩罚,就忍不住有点可乐。

    毕竟平常的季裴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主宰着无数人的性命,翻云覆雨。

    季裴未答,转移了话题。

    "我还未问你来天玄宗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季裴坐在棋盘前,身边的酒壶还残留些酒液,他大致已经喝了一些,但是离醉还很遥远,他很少在其他人面前真的喝醉。

    “宗内的机密。”

    无声得笑了一瞬,边饮着移到唇边的酒液,季裴含糊道。“你的秘密可真多。”

    “只要你的机密,不会成为我会杀你的理由,机密就机密吧。”

    时阡微微眯了眼,

    他知道季裴不是在说笑,季裴从不以杀人为乐,也从不以轻贱别人性命。

    可是如果说他尊重生命,会心软,又绝不是他。

    因为季裴足够冷酷。

    他请季裴帮他除掉身边的侍从,季裴就能毫无负罪感的杀光了所有人,再问理由,就算觉得理由可笑,也不会觉得杀错人了。

    就算他们现在是朋友,恐怕季裴在权衡过后,也会拿起剑杀了他。

    时阡饮了一杯酒,笑道。“怎会,你多虑了。”

    季裴没有再追问,大概到了离魔域魂川还有几里的时候,听到船外的哀鸣,他站了起来,走到船形法器的船头,往下俯瞰。

    只要他一出现,魂川就会无比的热闹,长牙五爪得要扑出来。

    时阡没有起身却也听到了魔物的哀鸣,他微微垂眸,感慨道。

    “还好你从未下去过,否则非得被这些魔物活剥了。”

    几年前,月爻以季裴生母的事做要挟,让季裴下魂川走一遭。

    虽然不知道季裴是如何瞒天过海的,但是他知道些内情,也非常肯定季裴从来没有去过魂川。

    凝视着底下的魂川,季裴难得为这些他不喜的魔物辩解了一句。

    “就算我掉下去,他们也不会伤害我。”

    前世他亲自试验过得,他越想伤害自己,魔物就会躁动的越厉害,绝对不会让他伤害自己。

    这些魔物,最大的本能就是保护自己。季裴嗤笑一声,让自己求死都不行。

    “当真如此?”时阡有些吃惊了。

    季裴点了点头。

    “我以为他们会很喜欢你的血液。毕竟已经变成魔物的人类喝天魔血能够成为魔族这个传说,有不少人都听过。”

    站在船头,季裴一头被发簪所束的发丝吹拂的飘散了开来,划过鬓角,他轻转过头来,微微撇了撇嘴。“那种江湖传说,你也相信?”

    “确实不该信。”

    时阡轻轻摇了摇头。“人会相信传说,是因为他们还是有着美好的希冀的。”

    如果自己的亲人走进了魂川变成了魔物,恐怕想试试这一传说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想要让季裴流血,恐怕是件难事吧。

    他连何元河那老家伙都杀了。

    在进入魂川之后,季裴看了看距离,踢了一脚时阡的侧股。

    “快滚下去。”

    时阡依依不舍,直接躺了下去。

    “都到这个地方了,你就是把我送到月刹宗门口又怎么了。”

    季裴看了时阡一眼,嫌弃道“我才不惨祸你和月爻的事。”

    这一世的时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爱拉着他传些八卦。

    几年前时阡就是个长得凑活的小透明还好,现在时阡可是别人眼里的香饽饽。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和三棒子打不着的小事儿,掺和进什么乱子里。

    时阡轻笑出声。

    “恐怕不行。”

    季裴稍挑了眉毛,本就狭长的眉眼现出一分魅色,写满了疑惑。

    时阡的桃花眼微微一弯,堪比弯月,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