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裴的花架势摆了个十足,在起了个势之后,空悬在琴弦上的手指轻落在了琴弦上。

    弹得其实还凑活。

    他是修士,他再弹得不好,感应天地带动灵力之后,听起来也比一般凡人弹得好的多,再者,其他鉴赏人也不是都是玄琛,所以大多数人听的如痴如醉。

    老板更乐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俊!

    这公子只会这一首《凤求凰》,也不知道是为了哪家姑娘学的,这可太痴情了些!

    正在老板这么想着。

    琴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台上从何时起又多了一个白衣修士,紧攥住了自荐登台弹琴的修士的手腕。

    “仙师,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方家镇有方家镇的规矩,不准在室内斗殴的,您不能对这位道长出手。”

    他忙上台阻拦却被白衣道人轻飘飘转回头看他的一眼震在了原地。

    看着那一双眼。

    仿佛在看向一口古井,里面一片黑暗,荡着幽寂的涟漪,甚至就连那点波澜都不是因为他的制止而起的,因为那视线很快又落回了他身前那个人身上。

    老板一时哑了嗓子,发不出声音。

    被人握着的手腕季裴抬眼看向玄琛眼神闪烁,玄琛从来没有哪次情绪这么外露,当真因为他当众弹了首《凤求凰》?

    季裴在心底带着无边恶意的揣度着玄琛的想法,但是面上十分无辜的回望着玄琛,一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问题的模样。

    “......”

    旁边人议论纷纷,白衣道长久久凝视着着青年,什么话也没说。

    老板终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

    这不像是来捣乱的,倒像是来捉...咳的。

    以玄琛对世间人□□故的看淡当然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这样的举动有多么暧.昧。他神色坦然自若地问。

    “你这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如果不是腕间的力量明显比平时重了一些,他还真以为玄琛无动于衷呢。季裴心里想着,轻笑了一声。

    “不是前年为您学的吗?”

    听到这一问一答。

    老板彻底明白了,是他多管闲事。

    “两位道长,要不你们的私事还是下来解决,这大庭广众之下.....谈情说爱,有伤风化。”

    刚刚追着玄琛飞了下来的于清听到老板这么说,差点没有落稳一个踉跄摔到地上,立刻反驳老板道。“话可不要乱。”

    “他们是师徒!”

    老板抽了嘴角。

    行,徒弟。

    你们要是喜欢说是什么都可以。

    于清看老板那幅模样解释不清,只能无可奈何地看向那对师徒。

    听戏听书的人潮都散尽了,可刚刚歇息一阵儿的说书人依旧没有离去,眼睛发光地拿着毛笔不断地记着。

    在看到这两个人出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灵感源源不断,脑子里顿时生了不少新的剧情,他想把那些内容都加到下次的内容里。

    到时候就说玄琛道长遇上落跑小徒弟。

    下一话内容就有了。

    台上两人均将底下的还未走干净的观众忽视了个彻底,像是这地方就他们两个人。

    玄琛完全没想到...季裴竟然想起了自己上一年弹了什么曲子。

    心里似是又被什么情感触动了。

    只那一双霜雪覆满的眸子深沉的看着那漂亮的凤眼,声音喑哑的问。

    “为何...弹?”

    “这不是怕您生气嘛,毕竟我偷偷跑出来。”季裴摸了摸鼻子。

    道人轻蹙起眉。

    “你就想靠着一首曲子,让我不罚你吗”

    这语气已经是难得的严厉了,但是季裴仍旧没心没肺地反问。

    “要不然,您还想怎么罚我呢?”

    兴许这有恃无恐的态度太过明显,听到这一反问,道人竟怔了半晌,眼底闪过几分压抑晦涩的光,从他的唇间经过。。

    像是被什么刺到似的飞速收回了手。

    季裴看着玄琛抿作一条直线的唇线,完全没料到这问题对于玄琛来说那么难回答,但是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正当他准备继续问的时候。

    一个小孩从台下蹿了上来,抱住了玄琛的大腿,怒视着玄琛。

    “你是谁!住手,不许欺负大哥哥。”

    玄琛的目光从季裴身上收了回来,落在眼前的小孩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审视。

    方木青心里有些发憷,紧紧地抱着玄琛。

    他虽然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刚刚要躲这个人,躲过之后,又要自己现身,但是这个人看着太危险了,他不喜欢这个人看哥哥的眼神,他怕大哥哥被这个人抢走。

    “我是方木青。方家的小少爷。这片地盘是我家管辖的,你不准在这里欺负人。”

    站在一旁的于清突然有些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