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宇听见韩泠悦那么说,立刻出声反驳了。

    韩泠悦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先不说这个事儿,回到刚才的话题,秦艳涵是怎么导演了这么一出戏的。”

    “那件事情之后,秦艳涵一定是深受打击,备受折磨,不过她给你写了一份信,告诉了你,茶茶和白宋易的事情,我没猜错的话,那次之后,茶茶不小心怀孕了吧?”

    “其实茶茶和白宋易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但是因为你很爱她茶茶,所以想原谅她,但是她后来怀孕,偷偷打掉孩子的事情你不知道,秦艳涵告诉了你,你实在是人受不了,就忽然提出了分手,当然分手的原因你的家庭也占一部分。”

    路承宇听见韩泠悦的叙述,抬头,看着她,似乎有些动容了。

    “很惊讶,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是不是,茶茶确实没和我说她怀孕的事情,不过嘛,我们是警察,想知道些什么还是很容易的,这个你在书里应该都看过吧,法医研究所。”

    “你们到底拿了我多少东西?”路承宇瞪着面前的韩泠悦。

    “不多不多,就几样你重要的东西,别的我们也不要。”韩泠悦挥挥手,表示小意思而已,但是对路承宇来说,却是很重要的。

    “秦艳涵喜欢你,但是你却和茶茶走在了一起,所以她在报复你们,或者说报仇茶茶吧,先让你们分手,然后就是16年的这封信了,秦艳涵在死之前寄给你的,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她还想看着你和茶茶的结果呢,呵呵……”

    秦艳涵16年寄给路承宇的信里提到,很久以前,她一直喜欢路承宇,但是却被茶茶给抢走了他,而且茶茶还一直在误导着自己对路承宇的想法,但是茶茶和白宋易这些年,有些藕断丝连的关系,知道路承宇很介意茶茶和白宋易的事情,她也就顺水推舟,再次提起,让路承宇对茶茶产生憎恶的心理。

    接着就是秦艳涵还在信里提起了文学社的几个人,他们是怎么在背后说他的,最重要的是,秦艳涵提起了路承宇的家庭和他的母亲。

    路承宇虽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他并不快乐,而且他的心理也不是那么的健康。

    他很在意别人说他是什么富二代,因为他不快乐啊。

    而且,秦艳涵的日记本也一同给了路承宇,从一开始的对他有好感,再到后来渐渐的喜欢倾心,然后就是茶茶的插足,和茶茶在她耳边说起路承宇的不足之处,然后就是她选择真的放弃,却遇到了聚会上的糟心事情。

    这总的一系列事情下来,让路承宇产生了很大的压力,尤其是秦艳涵被他们欺负的事情,路承宇自己是知道的,但没有帮她,所以才会对她那么的愧疚。

    不得不说,秦艳涵的文采很好,将日记的内容写的很动容,是谁看了都会觉得很不错,很有代入感。

    开始的时候,是初恋的美好,后来是人心的改变,再后来,就是社会的残酷。

    由喜到悲,她描述得很好,尤其是像路承宇这样很容易产生心理误区的人,才会那么的不受控制,以至于去杀人。

    “我想,秦艳涵将这些告诉你,一方面是想让你能够看清楚茶茶的为人,另一方面,是想让你愧疚,也算是让你当初没有注意到她的一种报复吧。”

    “不过可没叫你杀人啊。”

    “路承宇,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

    面对韩泠悦的话,路承宇选择了沉默。

    “不管你说不说,这些都是事实,因为这本日记本里全都记载了,当年你们的所有事情,还有这些信件,让专家坚定一下字迹就知道了。”

    “你以为你扛着不说,就有意义了,其实这么做的意义无非就是让我们去通知你妈妈,给你找个好律师罢了,你要知道,检察官们都没那么好糊弄……”

    韩泠悦的语气忽然强硬了起来。

    晏寒笙之前接到了孙慕晴的电话,让他去解剖室一下,于是外面只有商睿一个人盯着了。

    看着审讯室里的路承宇,只是眼睛看着一处,但是不说话。

    商睿的拳头都已经死死的捏紧了。

    ……

    晏寒笙到了解剖室的时候,孙慕晴已经解剖完了出租屋里男人的尸体了。

    “什么情况?那么着急叫我来?是不是死者有什么问题?”

    晏寒笙看着已经盖上白布准备推走的男人,立刻问道。

    “这个人倒是没什么,就是正常的情况,毋容置疑的,报告一会儿给你,我叫你来是为了这个。”

    孙慕晴说着,要将桌上放着的另外一份报告递给了晏寒笙。

    “什么?”

    “你看看再说……”

    晏寒笙有些疑惑的拿着那份报告,打开了。

    孙慕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晏寒笙的表情。

    小柯准备后续的一些事情,化验和出报告等。

    晏寒笙看着看着就坐了下来,然后眉头也皱紧了起来。

    “这是……”

    “这是江鹏从华恒居带回来的那些器官,我化验了一下,确实是属于人类的,但是放置的时间有点久了,已经有一年多了。虽然我还没有化验dna,但是我觉得也没有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去化验了。”

    孙慕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几个案子,最早的一个受害人也是死于2月份的,现在这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心脏手脚舌头什么的,已经一年了。

    那么肯定不会是这几名受害人的。

    “这小子,果然藏着这一手,就看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杀人凶手,一旦他找了律师,我们很快就要放人了。”

    “对了,刚才那个受害人怎么样?可不可以确定是路承宇所为?”

    晏寒笙扭头看了一眼之前解剖台的位置,对孙慕晴说道。

    “死者的身份信息还在核对,不过从他的死亡情况来看,也不一定可以直接的证明他就是路承宇干的,凶器就在他的边上,是一把尖尖的刀子,但是上面没有任何的指纹。”

    “你们是在家里抓到路承宇的还是楼下得住的?”孙慕晴看着晏寒笙,他脸色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