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生病的事情,他知道不怪阿洲,根本跟他没有关系,可父亲偏是对阿洲下了手。

    等他好起来的时候,阿洲已经变了。

    他也就没有再跟阿洲道歉。

    现在看来,他当年是做错了。

    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人,他应该在过后开解阿洲才对,而不是这么默默的过了这么多年。

    长兄如父。

    阿洲对他,其实是有怨的。

    江迎一声长气,随即拿过手机,给江宁发了一条消息。

    -

    第二天一早,江季洲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捞过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也没看来电显示。

    打电话的人是柳岁,“阿洲你是还没起来吗?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太阳要晒屁股啦~”

    柳岁毫不留情的嘲笑,让江季洲清醒了几分。

    江季洲坐起身来,扒拉两下凌乱的头发,声音沙哑,“有话说,有屁放。”

    “哎呦~”电话那边的柳岁叫了一声,不满道,“方自羁你又打我的头!我说了好几次了,不要打我的头!会变笨的!”

    “走开吧你。”方自羁道,“就你那脑袋,再笨还能笨到哪儿去,明知道阿洲不是自然醒的时候起床气很重,你还嘲笑他。”

    柳岁“呃”了声,“我忘了。”

    方自羁淡淡道,“所以说你是个笨蛋,手机给我。”

    “噢”

    电话很快换了人接,“阿洲,你在哪儿,我们三个想来看看你。”

    江季洲抿了下唇,报了地址,“我在我哥这里。”

    “好,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江季洲点点头,“恩,我在这儿等你们。”

    “好嘞~”

    方自羁挂断了电话。

    江季洲没了睡意,顺便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坐在床上又缓了几秒,江季洲才下床。

    洗漱过后,江季洲出去找江迎。

    刚走到客厅便听见江迎正在打电话,江季洲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爱好,立刻转身往回走。

    只是他刚走了两步,便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江季洲停下脚步。

    “阿洲已经十七岁了,也应该有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不,爸您说的不对,那不是不正经的东西,那是阿洲的梦想。”

    “下午我会回去,我们见面再谈吧。”

    江迎挂了电话。

    房子里很安静,江季洲听见江迎呼吸有些粗。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和父亲争执。

    以往的哥哥,都是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忤逆他。

    而现在,他哥哥为了他,居然和父亲吵架了?

    想了想,江季洲转身回走。

    “哥。”

    江迎本来是背对着他的方向,听见江季洲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扯出一抹笑来,“阿洲醒了,饿了吗?家里没有菜,我先给你叫个外卖吧。”

    说着,江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江季洲走到江迎对面坐下,“哥,我听见了,刚才是不是爸给你打电话?”

    江迎顿了顿,低低的恩了一声。

    江季洲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这么激烈的跟爸吵架。”

    “臭小子。”江迎抬头笑笑,拍拍身旁的位置,“坐的离哥近些。”

    江季洲起身,坐在了江迎身边。

    江迎抬手揉了两把江季洲的头发,“长大了。”

    江季洲往后躲,“我都十七了,哥你别总拿我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