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笑,收起佩剑,骑着马就去了宝月阁。

    “苏先生今日可好?”秦枫进了厅堂,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厅前的椅子上问旁边的苏雪音。

    “劳烦公子挂念,苏某好的很。”苏雪音起身作揖,一副恭敬之态,再无前两天的自由松散感。

    “那就好,那就好。快坐下吧。”秦枫看他这样,心中虽生气,但还是尽力无视他这种恭敬之态。

    苏雪音并没坐下,而是给秦枫端了茶,递给他:“公子,以后若是无事,还是不要来宝月阁了。”

    秦枫并没理会,自己喝了口茶,淡淡道:“我已经决定,要娶妻了。”

    苏雪音心中一惊,眼圈就红了,但还是故作镇定:“那,那雪音就恭喜公子了。希望公子百年好合,幸福安康。”他虽是极力掩饰,声音却打颤了,连说话也有点结巴。

    “你不问我决定娶谁?”秦枫看着他,笑了。

    “定是那萧家姑娘了。”苏雪音没听出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当然不是她。”秦枫有几分狡黠的看着站着的苏雪音。

    “那是谁家姑娘?”苏雪音疑惑了。这关系到他的后半生,就算自己参与不了,也是想知道的。

    “不是姑娘,是个先生,就是你呀,苏先生。”秦枫笑着说。

    这几天,他反反复复考虑许久,心中为两人想了好多结局,但都不能满意。最终下定决心,不管苏雪音性命还剩几何;自己要受多少闲言碎语,世俗冷眼;也不管父亲会如何阻止自己,就算放弃秦家庄,不做这个少庄主,也不能丢了苏雪音,或是两人就这样一直下去,让他就这么死了。

    “公子!”苏雪音一声惊呼,眼睛愈加红了,惊喜惊讶,感动不已,无奈痛苦,短短眨眼之间,在他那张美脸上轮番上演,似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戏,一时之间,精彩至极。

    秦枫看着他的反应,待他没有说话时,就开口说道:“你别为我担心,我既是决定了,就是考虑好了。放心吧,我都会安排好的。”

    “公子,”苏雪音深深作了个揖,“公子不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

    他虽然心里都明白,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愿成为秦枫生命中的罪人。

    “雪音,”秦枫站起来,“你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不会有什么麻烦。”

    “公子,”苏雪音尽量使自己镇定一点,“公子如果执意如此,雪音就当即离开,再不踏入秦家庄地界一步。”

    他当然明白公子已做了决定,再怎么劝也不会有用,只好出言威胁。

    秦枫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过了一阵子,才失声问道:“那要怎样,你才答应?”

    “我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苏雪音声音冰冷,“公子,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若是再让我听到,公子就不要来宝月阁了,来了我也不会同你说话。”

    “苏雪音,”秦枫一把抓住苏雪音的手,“这是我能想到的我们最好的结局,你——别怕,勇敢点,行吗?”

    “公子,”苏雪音挣开他,“公子就当是我负了你,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秦枫一下就失望了。他知道苏雪音这样,任自己怎么说,也不会有用的。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良久,才轻声道:“你的寒毒,要时时注意,每天都要按时吃药。我走了,你要是想通了,就坐马车来秦家庄找我,若是不想找我,放支烟花也行,我过来找你,若是,若是,你想不通,我便不会再来了。我就在秦家庄等。”

    秦枫说完,踏着大步离开了。骑着马,感觉到两边的风呼呼而过,三月的风本该温和,可今天却是那样刺人。他当然知道,苏雪音的顾虑和为难,也明白他的做法。可是他还是愿意赌,他赌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来见自己。

    第 7 章

    自从离开了宝月阁,秦枫就做好了等待的准备。他并不着急,很是笃定,可是却愁坏了苏雪音。

    自他离开后,苏雪音就拿着烟花发呆。

    “先生,你拿着这支烟花都看了一个时辰了,”朱砚笑说,“你若是想见公子,可以点燃啊,在院子里放一下公子就知道了。”

    “朱砚,”苏雪音起身,将烟花递给朱砚,吩咐道:“把剩下的烟花,全部毁了吧。”

    他实在怕控制不住自己,点燃烟花。只好出此下策,把余下的烟花全都毁了。

    “先生!你这是——你这是不准备见公子了吗?”

    “让你去毁就去毁,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原来在公子身边,就是这么做事的?!”

    苏雪音怒声说。

    “对不起,先生!我这就去!”

    朱砚急忙道歉,跑去后屋,看到烟花,不禁惆怅了。

    几经思量,他私自留了一支,然后把其余的烟花剪开,将里面的粉末倒出来,就这么毁了。

    做完这些后,回到苏雪音身边:“先生,已经全部毁了。”

    “很好,”苏雪音看着他,“朱砚,等我不在了,你肯定你要回到公子身边的,以后做事,要多多为公子考虑,多从事实上考虑,可别为公子一时高兴,做出什么不利于庄子的事,叫他以后为难!”

    “先生说的是,朱砚记下了。”

    他向苏雪音施礼道。心里却是五味陈杂:先生,你这是怕自己突然病故,提前交代我吗?

    苏雪音朝他点点头,挥手暗示他退下,自己闭眼休息起来。

    碧水山庄是秦家庄与齐家庄的师门,它的前任庄主也是这两个庄主的师父。一路上,齐晨和秦霜说说笑笑,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路。

    “对了,齐大哥,”秦霜想起齐晨的那把剑,“你手上那把剑叫什么名字啊?”她实在是好奇,什么剑能和冰泉剑如此相似。又疑惑:他的功夫,他拿的剑,加上他姓齐,莫非他是齐家庄的少主人?

    “凌栎,”齐晨回答,又故意问秦霜,“你那把叫什么名字啊?”

    “我这把啊,是冰泉剑。”秦霜说。又心道:难道当时的宝剑有两把?一把给了秦家庄,一把给了齐家庄?

    正这么想着,不觉间快走出树林了,却听齐晨问道:“小兄弟,你可知,在二十多年前。这片树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