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张床想办法打开,里面应该有东西。”

    陈永旺本来被警方控制住,还在心存侥幸,等听到这话,他马上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看这反应,警方迅速把床上杂物清空,研究了一下发现,床板里有几块木头是可以取开的!

    警方打开木头去看,从里面捧出一个被泡沫纸包裹着、半人高的陶瓷花瓶。

    陈永旺哀嚎一声,仿佛被那花瓶刺痛了眼睛,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肩膀颤抖着,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害怕。

    实习生模样的年轻警察捧着花瓶,喜笑颜开,对长官说:

    “哥,这案子破的也太快了吧!我们竟然一共猜不到十分钟!”

    他的长官也是英姿飒爽的青年人,清了清嗓子,严肃说道:

    “还不是因为报案人已经替咱们做了很多工作了!这次只是巧合,别以为破案那么简单!”

    年轻警察活泼的吐了吐舌头,抱着花瓶走到外面去,给导演他们展示:

    “丢的是不是这个?”

    导演全程懵逼中,他根本都不知道这案子是怎么发生,又是怎么结案的,但他至少还认识这个花瓶,于是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这是我们明天要用的花瓶,价值有一万多。”

    青年警官和凌冉握了握手:

    “请问你是不是有在公安机关工作的经验?”

    凌冉摇了摇头,笑着说:

    “没有,我只有拍普法剧的经验。”

    青年警官:

    “你很有天赋,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警察系统吗?”

    凌冉望着对方身上的警服,眼里的羡慕与向往,宛如实质。

    但随即,她脑海中闪过一群头戴红布条的年轻脸庞。

    那些脸庞,有着各种各样的长相,但面对自己时,却都有着同样的喜爱之情。

    那么可爱的一群人,那些是她的和谐小分队,也是她走到今天,越来越难以割舍的情感联系了。

    于是,凌冉只是对青年警官笑了笑,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了,在现在的岗位上,我也一样能破案,能为社会做贡献。”

    警方要带走凌冉、王香芹和小刘,作为目击证人和报案人提供信息,又去酒店要了监控录像,然后给陈永旺套上手铐,一起带走。

    离开之前,藏在人群里兴奋围观的男编剧,还对凌冉喊着:

    “明天回来你一定要给我把所有细节都讲一遍啊!”

    凌冉挥挥手表示答应,等坐上警车,王香芹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小声说:

    “凌冉,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讲一讲啊!”

    凌冉就趁着去派出所的几分钟路程,把整个事件回顾了一遍。

    想要完成这起犯罪,罪犯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

    一是对整个剧组在酒店里的格局很了解;

    二是对剧组所有道具了如指掌,知道什么道具放在什么地方;

    三是对道具看守者出现纰漏的时间也很了解。

    满足以上条件的人,道具组组长陈永旺就是其中之一,另外有可能满足条件的人就是制片、剧组统筹等人。

    小刘当天只给罪犯留出十五分钟作案时间,作案后罪犯也并没有将赃物带出酒店,那么罪犯必然还留在酒店内。

    王香芹听到这里,忍不住双手握拳,尖叫了好几声:

    “你,你这也太……我仿佛在看推理电影!柯南!女柯南!”

    凌冉被逗笑了,笑过后继续讲。

    酒店有监控,在监控之中,只短暂出现了两秒钟的那只盖黑布的手,青筋虬结、手指粗壮、肤色较黑、手毛明显。

    凌冉平时有观察剧组每个人特征的小习惯,只要视线扫过一个人,她就可以在脑海中将这个人最大的身体特征提取出来,从而记住这个人。

    巧合的是,凌冉用来记住陈永旺的特征,就是“手毛明显”。

    陈永旺在所有嫌疑人中脱颖而出,凌冉再去他房间里诈他一下,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也就是说,你当时满屋子乱搜的时候,并不是想搜到东西,而是为了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我的妈呀,我的妈呀!”

    王香芹大脑已经跟不上了,只感觉凌冉实在太厉害,她都词穷了。

    “没错,我就是为了逼着他做出自曝的行为。他威胁小刘的那些话,正说明了他偷东西的想法由来已久,之前一直在暗示小刘,可是小刘……比较单纯,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但警方不会那么单纯。”

    凌冉抬手往下压了压王香芹的胳膊。

    “那你是怎么知道东西藏在哪儿的?”

    “很简单,我搜东西的时候,陈永旺在偷看那张闲置的床。”

    真相就是如此简单,生活里会出现的各种案件,完全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复杂,罪犯并没有那么高智商,经常会留下非常可笑的案件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