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伯珩听后很久没有说话,甚至还闭上了眼睛,庄凌有点摸不准他对此是什么态度,不禁小心地问,“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你做得很对,所以不用担心。至于仲琛……”

    “大哥!你就留下我吧!别再把我送出国了!我保证很乖的,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舒伯珩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转而问,“碧宁呢?你的决定也跟仲琛一样?”

    “我、我听大哥安排……”在国外的那段日子,鬼知道他们兄妹经历了什么,不仅舒仲琛变沉稳了许多,就连舒碧宁也收敛了之前大小姐的气焰,只不过好像往另一个极端而去。

    “大哥?”

    舒伯珩这才正眼瞧他,“仲琛,你太心急了。这样吧,你回去写一个方案出来给我。通过了就让你留下,给你庄大哥打工。”

    “什么方案?”

    “反收购舒氏的方案。”

    “大哥!”舒仲琛的眼睛亮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正放任爷爷的心血不管的!”

    “嗯。那你现在回去吧。”

    “哥……”

    “还有什么事?我和碧宁现在无家可归,你能不能……”

    “我打电话让人送你们去我家,这段时间我都要住在医院,你们就暂时住在那里。仲琛,我给你的期限是一年,一年后,自己挣回一套别墅。”

    “一年吗?我记住了大哥。”舒仲琛一边应着一边心想,大哥果然不养闲人呢。如果换在以前,自己大概已经和大哥吵起来了吧。

    哪里像现在,如此感激他的决定。

    打发走了兄妹二人之后,舒伯珩冲着庄凌招招手,笑得更个狐狸一样,这让庄凌本能地感到危险。

    “你怎么了?笑得怪怪的?”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庄凌警惕地问。

    “你过来,我跟你说。”

    “……”庄凌依旧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听舒伯珩的,慢慢靠近了他,因为他看着出来,舒伯珩很好像有点难受。

    可是谁成想,当他刚刚靠近床的时候,竟然被冷不防拉住胳膊偷袭了一下,“今天医生来跟你说了什么?嗯?”

    “你……”庄凌很是嫌弃地推开舒伯珩凑过来的头,“能不能收敛一点?真是的。”说完还转头朝门地方向看了一看,就怕有人经常进来。

    “你在怕什么?很快,我们都是合法夫夫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他脸皮薄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言归正传,医生说了什么。”

    谈起这个,庄凌的眸色闪了闪,“医生说,你得再做个活检,证明确实没有转移……”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迷迷糊糊听到一个‘五年’,是什么五年?”

    五年……听到这个词,庄凌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跟舒伯珩说,只好试图岔开话题,“什么五年?你不是睡着吗?是在梦里听到的吧?对了,下午阿道夫还打电话来,他说……”

    “庄凌。”

    “……”

    “我问你什么五年?是我的寿命吗?”

    “你别乱说!”庄凌听到那句话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地跳起来,“什么五年寿命?我们会长长久久的,以后这种话别再这么轻巧地说出来了,我禁不起刺激。”

    “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舒伯珩是单纯的疑惑。

    “……”庄凌感觉他也是有点反应过激了,就又重新在床上坐下来,缓缓开口,“医生没这么说,不过他确实提出了五年期限。一般胃癌晚期病人在术后五年的存活率大不相同,有90%的,有50%的,也有……10%的,你是哪种,要等复检过后才知道……五年是个坎,但我们只要跨过去了,就什么都好了。所以阿珩,你不要想太多……”

    舒伯珩无奈道,“现在想太多的明显是你吧?”

    “……”庄凌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他的脖子都羞红了,略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我还不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好好好,我老婆最紧张我。放心吧,”舒伯珩慢慢地握紧庄凌放在床上的手,“为了你,我拼了。”

    说起来,舒伯珩还真不信,人家有的七老八十做了手术还能多活十来年的,自己年纪轻轻,还能拼不过人家?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前些年的身体亏空实在是太大了,最近虽然有养回来一点,可是又不断地进行化疗,由把那一点消耗殆尽了。所以这,还真不好说。

    当然,这个念头,他是不会跟庄凌提的,因为不过是平添担忧罢了。

    “对了,你刚才说阿道夫打电话?”

    “嗯!”庄凌一看话题总算回到了轻松上面了,马上就应得很欢快,“导演是来确认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的,他好安排专机来接。”

    “有心了。”安排私人飞机来接演员过去拍他的电影的,阿道夫算是独一份。舒伯珩心知这是为了照顾他到时候大病初愈的身体,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激他。

    第249章 气愤

    舒 庭确实是因为舒氏不行了,所以又回来打起了他儿子的主意,指望他让自己安享晚年。只是他和舒伯珩已经彻底撕破脸了,自身又没有什么筹码劝他同意自己的要求,于是他就想到了利用舆论来逼他屈服。

    要知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淹没了,他就不信,舒伯珩会不爱惜羽毛到这种地步。

    可是,他没想到,舒伯珩还真完全不在乎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