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良好的自小教育。

    整个祖宅透出古韵之风。

    前世就听说过,福建和汕头那边保留的古代风俗最多,可以那会没有时间和经济去看一下,如今可是直接参观了现场,真实的古风。

    看她们,高兆深深感觉出自己这方面的不足,何止是不足,整个一个土包子。

    前世是草根外加孤儿,没有亲戚往来,这世高家人丁单薄,小门小户,嫁给公主府纯属巧合意外,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两家不可能成为亲家。

    所以高兆小心谨慎,微笑点头,尽量少话,免得露底。自己让人笑话不说,到时连累公主婆婆。

    瞧公主婆婆多有范,皇家公主就是不一样,气势就不一样,往那一坐,不用说话,透出的威严让别人不由的低头。

    高兆乖乖的,也不敢说出去逛逛,呆在屋里有召唤就过去,没事就把香兰叫过来问她们一路上的情况。

    香兰来这也吓着了,跟着温妈妈,一句话不敢说,怕说错了丢了二奶奶的人。

    就是和二奶奶屋里说话,也是压低声音,笑也捂着嘴不发出声音。

    高兴荣是被姐夫带着,他回来给大姐悄声说,总算知道了什么是世家,然后斩钉截铁说,将来的高家也要像这样。

    吴驸马这次来打算在福建过年,过了正月十五就走,他对京里的事不放心。

    虽然消息传过去了,他来了福建,第一件事就是动用平武公主的名义和吴家的力量,开始收粮,并让总兵派人一路押送到杭州,再由侯秉贵负责水运到京城,能凑多少算多少,因为晚了大皇子两三个月。

    布政使姓蔡,家里是京城,他有个堂兄娶的是俞氏,也就是鲁国公夫人的姨母蔡夫人,尤夫人的双胞姐姐。

    作为京里人,蔡布政使对平武公主格外感觉亲近,他有一孙年过十五,打算定二公主婆婆戚氏的娘家,所以想让孙子跟着公主一行人一同返京。

    最主要也是和公主驸马一家混个脸熟。

    所以蔡布政使对吴驸马的行事给予大力支持,吴驸马要想做鬼不至于在明面上,那就是有原因,他也不会多问,只要不让他挪用银子就好。

    吴家这个年老早开始准备,平武公主让高兆跟着林氏婆媳帮忙,其实让她学着点宗族里各种规矩和祭祀种种。

    林氏和黄氏都会官话,带着方言的官话,当着高兆面两人从不说家乡话,以示对高兆的尊重,也让高兆体会世家女的教养。

    婆媳俩态度温和,做什么,黄氏都会给高兆解说一遍,高兆心里默记,晚上拿出小本本记下来,忘记的第二天虚心再请教。

    林氏婆媳从没露出一丝瞧不起或者不耐烦的神色,让高兆从心里服气。

    并不是因为高兆是公主儿媳她们才有此态度,人家就是与生俱来的那种涵养、那种素雅。

    京里的文人之家高兆没有接触过,见过的庆王妃和林氏婆媳她们不一样的感觉,都是具有素养,可就能感觉出来南北方女子的差异。

    难怪曾听人说过京里的文人和南方世家来比不算什么,世家是几百年的沉淀,那些几代人的积累就自封文人之家无法和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世家相比。

    人才与知识才是世家传承的根本

    世家子弟首先赢在起跑线上,平民读书就算有钱买到的书籍,能和世家几百年积存的书籍相比?所受的教育和得到的学识也不同。

    自古以来寒门出头的人难得,能走出来做高官的是人才中的人才。

    蔡布政使的孙子蔡昌东是嫡长子的三子,来福州三年,好不容易遇到京里来的人,那是他乡遇知音呀,恨不得天天来找高兴荣。

    他比高兴荣大一岁,一见如故,主要是吴长亮比他大不说,看着太斯文,蔡昌东已经被这里的斯文整的透不过气来,一看高兴荣,嘿!我的小伙伴就是这样的。

    如果是在京里,不看公主府,高家他可不看在眼里,他父亲翰林院就职,他堂伯祖父是大理寺左少卿,年少在京里最欣赏花三郎,可惜花三郎嫌他小,不和他玩。

    小什么小,小了不到两岁就说小,说起来还是亲戚,他和花三郎是表兄弟。

    蔡昌东问过高兴荣认不认识花三郎,高兴荣说认识,来过高家。

    顿时,蔡昌东觉得和高兴荣更近一步了,时不时的来找他,吴驸马说正好,你俩就一处玩去吧。

    高兴荣想,他在吴家也别扭,大姐也顾不上他,正好和蔡昌东一起出去街上四处逛逛。

    第759章 759 京里乱

    蔡昌东和高兴荣出去玩了几回,很快对他佩服起来,来福建这一路有多难他可知道,听说高兴荣路上是走路骑马,看看他手上的老茧,觉得这个小伙伴太厉害了。

    他马上让祖父给他找马,要跟着高兴荣学,知道他会功夫,缠着也要学。

    同龄人在一起才走意思,虽然祖父能给他找来师傅,可蔡昌东就愿和高兴荣在一起。

    然后说干脆住到他家,和他一个院,亲自去吴家说,高兆让弟弟年前回来。

    对外人高兴荣不会我大姐说,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蔡布政使都时常叫他过来说说话,并让孙子好好和人家学学。

    吴驸马这次回来,族长和他商量重修家谱,年前他带着两个儿子就忙乎这事,高兆努力学习祭祖的准备事项。

    来到福州,她就给家里还有贾西贝写了信,说路上不方便去信,说了下路上风景,然后说过了正月十五回京。

    她的信还没到,京里已经发生突变。

    平武公主走了没多久,大皇子通过母亲淑妃,给皇上送了个法师,神神叨叨,以前皇上颇为信任静闲大师,可他呆在松山所不出来。

    这个大师并不是等平武公主走后才送进宫,机缘巧合,是大皇子妾室的二哥丁二老爷物色到,一路送进京。

    人老就爱胡思乱想,皇上最近总是做梦,梦见先太后指着他,一句话不说指着他,眼里的失望和悲愤让皇上惊醒后没法闭眼入睡。

    没几日就精神不济,两眼通红。

    这个法师法号虚明,和皇上谈经论道,他的博学和一些观念让皇上深深折服。

    虚明大师说,任何事物都是按天注定的轨道进行,谁想逆天必遭天谴,顺之,昌盛,逆之,天下乱。

    偏偏又发生了日食,皇上前一阵子没休息好,眼花头晕差点晕倒。

    再有一些其他迹象,皇上深深信了虚明法师的话。

    而外面,粮食开始紧缺,一点点涨价,民众开始抢粮,粮商开始限量售卖。

    虚明大师一点点的把矛头指向太子,皇上恍然大悟,觉得这个太子立的不对,外面大皇子开自家粮仓,挨个去求一些大户人家开仓救急,自有官员上朝歌颂大皇子的举措。

    贾老太妃察觉不对,想给侄子捎信,宫里已经进出不易,想方设法的捎信出去,贾宏光连夜赶往松山口。

    庆王爷进宫进不去,派人四处收粮的还没回来,京里混乱迹象开始。

    腊月底,皇上提出换太子,改立大皇子。

    朝中大臣一致反对,跪求皇上收回旨意。

    皇上大怒,更加认为这是太子私交大臣所为。

    严令太子不准出东宫。

    此时,宫里已经被大皇子和淑妃的人控制,进出都要严查。

    庆王爷在外跳脚都没用,急的几个飞鸽传书去福建,怕大皇子截信,又派了几对人马赶往福建。

    侯秉贵知道京里情况后,这才给常华县主说了文昌备不住和大皇子联合的事,常华县主立马坐车去了广信府,没开口哪,文昌县主说已经派人把她收集的粮送往京里给庆王爷。

    常华县主顾不得训斥她,又赶回杭州府。

    皇后在宫里急的团团转,太子是她亲儿子,大皇子是淑妃生的,如果大皇子登基,太子能有什么下场?

    她几次去找皇上,根本不让她进,又去东宫,还是有人拦着。

    皇后拿了把剪刀对着脖子一步步进去,可是进去又有何用。

    但她守着儿子孙子不出去,怕大皇子母女下黑手。太子在东宫一偏院软禁。

    有一天,宫人来说,淑妃娘娘让太子妃带着孩子们去给她请安,皇后拦着不让,宫人让侍卫进去搜人。

    太子妃抱着最小的儿子,其他几个紧紧围着母亲。

    皇后拼命拦在前面不让走,她带来的宫人把太子妃母子们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