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伊万说完,调转方向又沿着炮塔挖了一圈,这才惊喜的说道,“尤里,这可不是坦克。如果我没认错,它应该是一台苏联装甲汽车。”

    “苏联还有装甲汽车?”

    石泉一脸懵逼,苏联有装甲汽车吗?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ba系列装甲汽车!”

    大伊万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汽车坦克,这个你总知道吧?”

    “哦!”

    石泉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

    不管是装甲汽车也好,汽车坦克也好其实说的都是ba系列的装甲汽车,尤其是ba10,这辆装甲车绝对是苏联在二战前期的经典主力装备之一,在当时绝对当得起苏联性能最好的装甲汽车。

    而这辆6轮装甲汽车最大的特色除了拥有坦克一样的炮塔之外,还采用了实心橡胶轮胎,这可不仅仅为了耐用,这还意味着它的两对后轮随时都能加装履带变成一台半履带装甲车!

    虽然同为半履带,但ba系列的装甲车和石泉这次来的目标那台二战德国的半履带装甲卡车可是点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科技树。

    苏联这款虽然也可以当作半履带,但却随时可以把鞋脱了变成纯粹的汽车,再加上只有五吨多的自重以及苏联一贯的简单耐操设计理念,与其说它是一台半履带倒不如说是一台可以随时胜任半履带工作甚至铁路巡逻炮塔功能的汽车,它唯一的缺点只有马力太小。

    石泉可不在乎它的缺点,唯独遗憾的是本来是冲着88毫米炮和德国半履带装甲车来的,可如今挖到的炮不是期盼中的88炮,挖到的半履带也和老照片里的八竿子打不着。

    但不管这些战利品是否达到了石泉的预期,秉承着挖土党挑食但不浪费的准则,这台ba装甲车毫无疑问是要挖出来的。

    喊了两嗓子叫来何天雷,兄弟三人开始琢磨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出来。

    “这里地质太松软了,想拽出来估计费劲,而且咱们那三台车绝对不能过来,只要开进来再想出去可就难了。”何天雷弯腰挖了两铲子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确实,这里含水量太高了,别说太脱拉,坦克来了都没用。”

    石泉也觉得费劲,从已经挖掘出来的部分观察,这台ba装甲车当初之所以被留在这儿很可能也是同样的原因,这恐怕算得上是历史上最久的一次陷车了。

    “办法倒不是没有。”

    大伊万这些年不知道跑了多少挖掘现场,论挖掘经验绝对算得上兄弟三人里最丰富的。

    “有办法就赶紧说,别卖关子。”

    “斯摩棱斯克本来就是个森林沼泽比较多的地方,这些年也有不少挖土党发现过陷在淤泥里的苏德战车。遇到类似这种情况,他们一般都会选择等一等。”

    “等一等?等什么?”石泉问完顺便也把原话翻译给了何天雷。

    “等冬天!”

    大伊万肯定的说道,“只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把战车周围换成矿渣或者建筑废渣,等到冬天温度够低的时候,吸足了水分的矿渣冻成冰坨,那个时候只要选好角度,很容易就能拉出来。”

    “这个周期也太长了点吧”何天雷皱眉说道。

    “不止周期长,咱们所在的位置是片林场,等冬天的时候这里肯定遍地都是伐木工,根本不会给咱们挖掘的机会。”石泉想都不想的否决道。

    “砍树吧!”

    何天雷突然说道,“至少需要四颗直径三十公分以上的原木,井字形架在这辆装甲车的下面。”

    一边说着,何天雷指着不远处装甲车头正对着的那颗歪脖子树说道,“然后用拖车绳穿过那个树叉斜着把它拽上来。”

    听完石泉的翻译,大伊万点点头,“这个方法可以试试,但保险起见我觉得可以在树上加个滑轮组。”

    “这个方法是没问题,但这挖掘的工程量可不小。”

    石泉指着刚刚冒出头儿的炮塔,“伊万,帮个忙跟着一起挖吧。”

    没啥说的,兄弟三人抄起工兵铲围着装甲车这就开始。

    相比昨天的火炮,这次虽然多了个大伊万,但需要挖掘的范围更大。不但要把这台车长将近五米的钢铁怪物完全挖出来,而且还要从车头往前延伸挖出一段足够长的斜坡。

    一直忙活到临近中午,三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泥猴子,可这工作量才只完成了一多半,而坑底已经积攒了齐膝深的烂泥。

    “走吧!先回去吃点东西,下午继续!”

    大伊万指了指身后,“我车里有单兵自热,先回去吃点。”

    “不会是俄军的吧?”

    何天雷和石泉一个用汉语一个用俄语异口同声的问道,两人的表情竟然一致的有些难看。

    “那是你们不会吃,等下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餐!”看大伊万那表情似乎对这东西评价还挺高。

    但不管石泉还是何天雷,他们两个是打死都不信。俄军单兵自热军粮可是出了名的“勇者食物”。

    这个称号可不是说是给勇者准备的,而是能吃下这东西之后还叫好的绝对称得上勇士!

    何天雷维和的时候曾经有幸参加过毛子维和部队组织的联谊,至今他都对俄军自热餐里那个装着咸肥猪肉的粉色小盒子记忆犹新。

    石泉更不用说,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大伊万一脸享受的吃萨洛罐头,有时候买不到了就用俄军口粮里的咸肥猪肉凑合下,那绝对是比鲱鱼罐头还要恶心的黑暗料理。

    “泉子,我看要不然咱自己下点儿面条吃吧?我昨天看你车里有老干妈,拌一拌至少是人吃的”何天雷忐忑的建议道。

    “那个等下随便吃两口,如果实在吃不下去咱再下面条去。”石泉心说多少得给大伊万留点面子吧。

    前后不到十分钟,大伊万端着三个金属托盘从车里走了下来。石泉发誓上次用这种金属托盘还是读大学吃食堂的时候,也不知道大伊万怎么会在车里备这种东西。

    看着像印度咖喱饭的牛肉粒米饭,炖的稀烂更像糊糊的牛肉豆角,以及根本没个规整形状的牛肉丸子。就这三样儿还勉强能吃,但根本别想吃出多少牛肉味,至于成块的牛肉那就是在想屁吃!

    吃完了这些能下咽的,盘子角落那一坨跟生猪肉颜色差不多的咸肥猪肉兄弟俩是一口没吃,那玩意儿不但全是肥肉,而且除了咸就是腥。

    刚准备找个减肥的借口把这玩意儿给大伊万吃,石泉只觉得后脖颈子热乎乎的好像有人在吹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