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他反反复复惦记的人,却只是半敛下眼,盯着脚上最新款的球鞋的鞋尖,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人很快到齐,李知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匆匆忙忙地跑到院子里,脸上红扑扑地沾着汗。

    李知动作带起来的风中漫着一股味儿。

    盛灿微挑眉,辨认出这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只是味道太淡,分辨不出是谁的。

    李知对外营业是单身爱豆,然而却在上这种节目的第一天就染上别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盛灿想起焉棠添先前对李知的评价不简单。

    盛灿笑了下,在心底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下午的录制活动就同孟弥远所说的一样,爬山给山上的老人送一些生活用品。

    山路虽难走,但也并没有周雾庭想得那般艰苦,至少节目组提供了登山棍,登山包,还有装在包里的水。

    要送给老人的生活用品也并不多,都被集中装在了一个大箱子中,重量对于两个alpha来说,合力抬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现场一共五个alpha,几人简单商量过决定每个人抬一定距离然后轮换。

    好在山路上都被树荫遮蔽,爬山的路途不至于太晒。

    一路上去倒是顺畅,只是中途出了些问题。

    当盛灿从包里掏出水来时,却发现水瓶的瓶盖是拧松的。

    李翼平时在外对盛灿吃的用的都很讲究,有拆封过痕迹的坚决不让他吃,盛灿进口的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检查。

    盛灿曾很不能理解:搞快点,我快饿晕了。搞那么严谨干什么,不就吃个饭吗?

    然后招来李翼一个白眼:你是歌手,靠嗓子活命的。我跟你说啊,这个圈子脏了去了,指不定有人要在你饭里下毒,毒哑你的嗓子呢,到时候你个傻白甜中招了都不知道。

    那还是傻白甜盛灿刚入圈的时候。

    如今几年下来,盛灿也对圈子内的规矩有了一定的了解。

    此刻,他看着手上瓶盖被拧松的水,忍不住蹙起了眉。

    怎么了?耳边传来一道微低哑的男声。

    盛灿看宴川一眼,好看而锋利的眉攒地更紧,水被人动过了。

    宴川接过那瓶水,举起瓶子放在鼻间闻了闻。

    良久,他将瓶子放下,眼中神色意味不明。宴川将自己的水递了过去,没开过的。

    盛灿迟疑了会,你喝什么?

    宴川挑眉,像是没想到灿崽还会关心自己,他随意扯出一个笑,将瓶身往盛灿手中一塞,就往前走了几步。

    高大alpha的后背被汗液染深了几块地方,浅灰的运动衫因此贴在宴川的后背上,印出看上去就很结实的后背。

    盛灿拧开瓶盖,往口中灌了口水,掩下了眼里的欲-色。

    呜呜呜我犯傻了,因为卡点的原因没完成榜单字数orz

    我下次一定早点更新

    感谢某某和为爱落泪的地雷~

    贴贴ovo

    第14章 易感期。

    这一插曲后,爬山的过程异常的顺利。

    不远处传来omega的娇呼:好累啊,腿好酸,回去得按按,不然要变成肌肉腿啦。

    盛灿面无表情地又灌了一口水。

    他们动作不算慢,但总有人在不停折腾。等所有人到齐,天色已近半黑,送完东西还得下山,节目组立马催促着嘉宾行动起来。

    山上一共四户老人,恰好一对情侣一户人家。

    宴川和盛灿被分到的是东边的那户老人。

    通往那户人家的山道狭窄,容一人宽敞,两人并排就有些拥挤。

    盛灿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宴川的脚步,听着跟拍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话。

    那个,宴老师和盛老师可以聊一下...之前的感情经历吗,和山有关的?

    盛灿忍不住轻扯出一个笑,心里知道可能是他和宴川表现出来的关系太僵,导致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介入了。

    眼看着助理脸上为难的表情,盛灿心中的恶劣因子翻动,他故意仰起头,懒洋洋地看着宴川的后脑,有什么事来着?川哥,你还记得吗?

    走在前面的alpha按盛灿预想的那样脚步顿了顿。

    宴川比盛灿大上三个月,但管起人来,按盛灿的话说就是足足比他实际年龄大上三十岁。

    面对宴川一系列管天管地的行为,盛灿每次都会满不在乎地应下,然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最后被发现时,就耍赖一般地把自己脖颈送到宴川跟前,笑嘻嘻地喊‘川哥。

    宴川是受不住盛灿这样叫他的。盛灿心里笃定。

    宴川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中杂了明显笑意:有,之前不是有一段时间我们每天一起爬山锻炼来着。

    不等盛灿应答,他就自顾自接上,不记得也正常,你向来不记事。

    宴川转向镜头,好似开玩笑地眨眨眼:大家以后找对象千万别找灿崽这样的,不记事,什么纪念日,一起做过的事,但凡和我有关的事,他能忘得一干二净。这要放omega身上,那盛灿就是妥妥的渣男对象。

    跟拍摄像师忍不住悄悄抖肩笑起来。

    渣男盛灿也跟着笑,只是笑意不尽眼底。宴川说最后一句话时瞥了他一眼,他眼中不复深情与包容,甚至不带任何情绪。

    盛灿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他们所要送温暖的那户人家的房子已经出现在眼前,山路也变得平缓起来。

    盛灿盯着鞋尖溅上的泥点,心里有些烦。

    前面的宴川突然停下脚步,盛灿猝不及防跟着停下,鼻子险些擦上宴川的背。

    alpha草木香的信息素杂着荷尔蒙一并钻入鼻间。

    盛灿皱眉,语气中染上不耐:怎么了?

    宴川转过头,表情严肃:好像有刚分化的alpha进入易感期了。

    盛灿动了动鼻子,确实嗅到空气飘着混杂的信息素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能直接反应他此时的心情。

    盛灿皱着眉,明显感知到这位初入易感期的alpha此时的暴戾和焦躁。

    他陡然蹙起眉:不是一个。

    盛灿敏锐地捕捉到信息素紊乱了的不止一个,还有一道微弱但相对温和的信息素味道,只不过被那股狂暴而又强势的压得很死。

    微弱的那股味道时强时弱。

    盛灿和宴川对视一眼,跟着变了脸色。

    两人立马丢下手上的东西,循着本能往信息素最浓烈的地方跑。

    越接近那个地方,四周的血腥味越浓烈。

    最终,他们在屋子的另一侧找到了这一切混乱的来源。

    眼前是两个看着年龄相仿,却也不过十五的小男孩,一个强壮些,另一个则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没什么战斗力。

    然而,强壮的那个却将看着瘦弱的那个死死地压在地上,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手不停地扣挖着。

    瘦弱的那个男孩腺体处血肉模糊。

    盛灿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立马冲了上去将略微强壮的那个alpha一把拉开并反手将他钳制在地上。

    被压在地上的少年alpha似乎感知到闯入的人对他威胁更大,于是挣扎得更明显。

    他所有的动作却被盛灿暴力地打断。

    再动我就让你这辈子发不了情。盛灿冷笑一声,丢出威胁。

    陷入易感期的alpha被同类的信息素刺激,再加上他年龄小,还不会如何控制自己。

    他如今的状态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他听不进盛灿说的话,却本能地被这个信息素比他强悍上不少的成年alpha震慑住。

    更何况,钳制住他的这个人旁边站着的那个打电话的人信息素似乎更强悍,都是他惹不过的。

    这是怎么了...跟拍助理是个女beta,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两个嘉宾一个制住了施暴者,一个似乎在打电话给三性保护协会,协商着让他们调人过来治疗地上另外一个被扣了腺体的alpha。

    宴川打完了电话,也不敢贸然移动那个奄奄一息的alpha。

    他扫了眼一脸惊恐的跟拍助理,跟她解释:他们应该是同时分化,进入了易感期,信息素相互冲撞,没忍住做出了攻击行为。

    助理懵懵懂懂,她是beta,并不需要了解这些额外的生理知识。当她还是懂得,alpha在易感期时会特别排斥同类。

    严重的,就会像现在这样,互扣腺体。

    助理小心翼翼看了眼一脸冰冷的盛灿,又看回宴川:那宴老师和盛老师的信息素应该很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