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三个师兄弟中。疼钱芬芬是冯昭。宁长乐想,就是钱潇潇这个亲哥哥有时候都没冯昭那般维护钱芬芬。

    只是钱芬芬年岁渐长,从小随意相处惯了,现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回去后他还得给冯昭提个醒,他比自己还马虎,大家都要注意些。

    钱芬芬见宁长乐一直往前走着。再看那竹筒,忍不住道:“要不师兄先回去吧,那凉面我去买。”

    “都要路过那面馆。一起去吧。”宁长乐说着,就朝吉祥面馆那条街走去。

    钱芬芬从宁长乐手上接过那篮子菜,伸出另一只手道:“竹筒给我。”

    宁长乐无奈,只能把竹筒递给了钱芬芬。钱芬芬把菜篮子往宁长乐手上一放,拿着竹筒拎着裙子就步朝前走。

    “芬芬……”宁长乐见钱芬芬走这么急。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急着去买凉面。

    “我先去买面。”钱芬芬回头道:“那儿人多,你面馆门口等我就是了。”说完。钱芬芬又步朝前走了。

    宁长乐看着钱芬芬大步离去身影,想着就随着钱芬芬心意吧。竹筒都被她拿走了,她那么想去那儿买面就让她过去吧。

    宁长乐朝前走着,走到几步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事。钱芬芬出门换了衣服,那腰带上好像什么都没系。

    此时宁长乐已经看不到钱芬芬身影了,他步朝吉祥面馆走去。

    钱芬芬把竹筒交给宁燕要她装一份凉面时,忽然想起自己没带钱袋这个事实。她又不好意思说出这话,只说自己不想要面了,夺过竹筒就往门外走。

    宁燕只觉得钱芬芬有些莫名其妙,后面还有客人要买面带走,她把客人递来竹筒交给吕大娘,让她帮着盛凉面。

    宁长乐到吉祥面馆时,就看到钱芬芬靠墙边手上拿着竹筒踢着裙子玩。他走到钱芬芬身边道:“没买到面吧。”

    “我忘带钱了。”钱芬芬垂头把竹筒递给宁长乐道:“你去买吧,我不进去了。”

    宁长乐见钱芬芬这样子,知道她肯定是要付钱时才发现自己没带钱袋,觉得丢了面子不好意思再进去了。

    宁长乐接过钱芬芬手中竹筒,故意问道:“不一起进去了?”

    钱芬芬死命摇着头,之前她只想些把面买好,不能让宁长乐进面馆,竟一直没想起自己没带钱袋这事。可到面馆她才发现,赵雪并不店里面,只有一个小丫头那儿卖面收钱。

    只要宁长乐没看到赵雪就行了,钱芬芬第一次见宁燕时并不认得她,她想当然以为宁长乐也只认识赵雪,却不知道宁长乐和宁燕也是认识。

    等到宁长乐从面馆里拿着竹筒出来时,宁燕也跟着他出来了,她朝宁远山挥了挥手才回到店里去。

    “这面馆是远山嫂子开。”宁长乐对钱芬芬道:“以后有空过来这儿吃面。”

    “这儿生意够好了。”钱芬芬没好气说道:“你们不用到这儿捧场。”

    吉祥面馆推出凉面之后生意确好,也有店跟着推出凉面出售,可都没吉祥面馆卖好。

    他们跟着卖面都是吉祥面馆卖那种普通面条,米浆做那种面他们做并不好。而普通凉面,他们做又没有赵雪做地道,而且赵雪拌凉面作料比例都是配好了,比起他们那随心所欲搅拌出来凉面,赵雪做凉面受欢迎。

    近这两个月,晚阳县名声响铺子应该就是吉祥面馆了吧。

    “这凉面也就现鲜。”一个叫花子抠着脚上泥,道:“再过些日子就不行了,等天凉下来,谁还去吃凉面?”

    “她那面馆还卖热汤面啊。”一个盘腿坐着叫花子道:“那面馆生意好,一时间倒不掉。”

    “呸,你这缺德嘴。”一个老叫花子靠一边斜眼看着盘腿做得叫花子,道:“人家那面馆开着,你就诅咒人家关门,积点口德吧。”

    “老白头,你不就得了那面馆两个包子两个铜子吗?”盘腿坐叫花子道:“我说那破馆子关门,它就真关门啦。要这么灵,我还说那婆娘今晚哭着喊着要睡我,我把她弄得舒舒服服,以后关上门我就是那面馆甩手掌柜。”

    “人家看上你,做白日梦。”老叫花子撇了撇嘴,道:“也不撒包尿照照自己。”

    老叫花子对吉祥面馆人很有好感,那次他到吉祥面馆讨钱时,宁燕正端着碗坐门口吃饭。他见这小姑娘面善,又听人说这家面馆面好吃,就伸出碗请小姑娘舍点面给他吃。

    他去时候,宁燕他们正吃晚饭。夏天食物存不久,当天做凉面卖完之后赵雪就不再做了,不会留面过夜,所以她们那儿没有多出来凉面。

    赵雪和宁燕每天都要对着那么多面条,对面没有多少食欲。即使自家卖面,可她们早中晚饭都不会吃面,那一天她们包了些包子配着米粥吃。赵雪走出来和老乞丐说她们这儿面卖完了,问他包子要不要。

    宁燕见那老叫花衣裳褴褛,实可怜。她没有祖父祖母,看着眼前一头白发满脸沧桑老人,她想要是她祖父祖母若还活着,应该和老人差不多年纪。赵雪拿包子给老叫花时,宁燕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给了他。

    盘腿坐那儿叫花正欲辩驳,他听其他人说面馆老板娘独身带着一个小姑娘住着,说不定多寂寞难熬呢。就这时,一个叫花子端着碗走进来指着他道:“老白头说对,你这做白日梦,你不晓得那婆娘多厉害呢。”

    “厉害,哪儿厉害?”盘腿坐叫花子嘿嘿一笑,面露猥琐说道:“你试过啦?”

    “那贼婆娘泼了老子一身水。”进来叫花子一屁股坐下,把盘腿坐叫花往旁边挤了挤,道:“这么泼辣哪个敢试?”

    庙里叫花子都知道现进来这叫花曾搬到吉祥面馆附近睡过,只是还没住多久,到半夜他就带着席子回来了。他说是被吉祥面馆女掌柜赶走了,却没想到还有泼水这一说。

    盘腿坐着叫花就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叫花就把那晚发生 事和其他叫花子说了。大家都笑他没用,只是一盆水就打发了。

    “我没用,你们去那儿试试。”那叫花不服气说道:“我再那儿睡着,她就一直往我身上泼水。他娘,面没吃着,别被泼出一身病来。”

    “你就去女掌柜床上睡去啊。”一旁躺着小乞丐懒洋洋说道:“那她就舍不得泼了。”

    ☆、第一百零九章 只是想吃一碗面

    “你个小黑炭,就知道说风凉话,那婆娘床是那么好上。”那叫花子手猛地往身边地一拍,一没留神把身边碗碰到地,好地上铺了层干草,那破碗才没被磕破。

    小叫花伸了个懒腰坐起身道:“那是你们太没用,要是我再大些,那馆子里一大一小都被我收拾服服帖帖。”

    坐庙里叫花子听到这话都笑了,他们平日聚一起常说些诨话,男女之事不忌,小叫花这破庙里待得久了,有很多事他都晓得。

    “昏想。”老叫花子拍了拍小叫花头,道:“你这么点大,懂啥啊就跟着瞎说。”

    小叫花子拍开老叫花手,道:“我咋不懂咧,那点破事你们成天说,不懂也听懂了。”

    那个曾赵雪门前睡过叫花子看着老叫花子和小叫花说话,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