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朕大规模清剿了。下去准备吧。”

    “臣,遵旨。”

    再说赵府这边,此时也炸开了锅。

    丞相赵庸皱着眉头在前厅踱步,周围围着一圈地人,或坐或立,不时有女子的抽噎声传来,直叫人心烦意乱。

    “行了,别哭了。”

    “老爷!你要为我们侄儿做主啊!扬儿,扬儿他死得这么惨……”

    “闭嘴!都是你们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死了也是活该!”

    “老爷,你,你怎么这样说呢…明明是……”

    “够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女人回屋好好反省。 儿,你跟我来。”

    书房。

    “ 儿,你怎么看?”

    “父亲,儿子以为表弟的死没那么简单。”

    “废物!”赵庸随手抓过一只笔砸过去,“整天就知道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大事一点都指望不上你!”

    “父亲!小昂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你表弟死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哼!看他那样,到底其母是贱婢,就是上不得台面,要不是他说…”赵庸顿了顿,“老夫何必冒着抄家灭族的危险收留他!”

    “父亲,您留下小昂,不也是看中他的能力吗?”

    “狗屁能力!他说这次一定会成功,现在怎么样呢?你表弟赔上一条命!”

    “那是意外!父亲!”

    “哼,想让我留下他,那就证明给我看。如果他是真有本事,我赵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

    “父亲……”

    “好了,你下去吧。”

    其实在赵庸的心里,死了个金木扬,并没有多大的可惜,他在意的是,他的计划功亏一篑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世间再无魏景行。

    可是他转念一想,一个弃子而已,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今夜的上京,注定无人安眠。

    翌日,家家户户几乎门窗紧闭,坊区的商家也全部都关门停业。宁静的街道上,就只能看见羽林卫训练有素地从城头跑到城尾的身影。

    他们在干什么?无人得知。

    只知道似乎又出大事了。

    “今年真不是个太平年啊,去年也是。”

    “是啊,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

    可不是呢?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于是,从这日开始,在上京的百姓之中,又开始流传着一种说法 皇族魏氏做了亏心事,所以老天爷要降罪。

    不管这个说法最终有没有被扼杀在摇篮中,总之一时之间,是人心惶惶了。

    正所谓,“一上高楼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州。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37章 卷二:丹阳篇 所谓神秘皇子

    五月的天气还是很凉爽的,道路两旁的树,虽然偶尔有叶儿随风落下,但并不显得肃杀。

    毕竟是春末夏初,比不得秋季,靠近冬天。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新一轮大清洗,又开始了啊。

    导火索就是魏景行的死,大理寺得了宫里人的指示,很快罗织了一些罪状,证明某些大臣,与外人勾结,害死亲王,意图谋反。这其中,就有孟良。那个很得皇后看重,刚正不阿的大臣。

    自古陷害忠良,无外乎“莫须有”三字。

    人们都道,半年多前的历史重演了。

    “作孽啊。”稍微上了年纪的人都说。

    唯一在这次行动中幸存下来并且越来越壮大的,大概只有赵氏一族。死了一个亲侄子,丞相赵庸非但没有闹起来,反而十分低调。最后皇上的赏赐果然下来了,名头就是金木扬在火灾中营救有功(虽然没救成),最后以身殉主。

    要说这宣化帝如此暴虐之人如何容得他的卧榻之侧,有赵氏这一头猛虎酣睡?都说与死去多年的仪妃有关。

    仪妃何人?她是赵庸的亲妹妹。传言她是京城闺秀之首,是当年的第一美人。传言她与宣化帝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传言她生产时血崩而亡。传言传言,都是传言。那么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呢?不知道嘛。只知道我朝最近有一个皇子,突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据说是仪妃之子。

    再联想到之前的“真爱”谣言,众人恍然大悟。

    这位皇子名叫魏景彦。彦,意为有才干的人。可见确实是花了一些心思。而此时,这位被皇帝寄予厚望的皇子,现在在哪呢?

    “宝贝儿,你真美。”帷幕重重中,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交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身体。一个骨架宽大,身材匀称,另一个骨架要小一点,看上去有些瘦弱,但不难看出,这两个都是男子。

    两个人抱在一起上下律动了几下,终于静止了下来,一个人发出满足的喟叹,彻底软倒在另一个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