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久没和别人1v1了,打得挺爽的。

    “不来。”陈池目光都没往陈君豪身上分一点儿,他掏出手机,上面有好条未读消息。

    挺难得,这次不止是楚河。

    “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你知道我一般都不和其他人单挑的吗?!”

    陈君豪不乐意,陈池没理他,自顾自点开楚河的对话框,几条消息一下子蹦出来。

    楚河:[池哥?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我醒来就剩穆沉了???有事都不叫我了?不是兄弟了???]

    楚河:[不是,池哥,我刚才问了一下前台,说你和姜望戈锋出去了,你们是不是找姜望打架去了?]

    楚河:[!!!池哥!你不会把人打残了吧?怎么姜望还请假了?]

    ……

    陈池认真的回想了下,他没打姜望,戈锋也没有,请假,估计是当时赛车被砸了,看看伤。

    [有人找茬,估计受伤检查去了。]

    陈池手指微动,给楚河发了过去。

    “诶,我说,你在听没有?”陈君豪凑过来,一只手揽过陈池的肩膀,“发什么呢?”

    “啧,”陈池看着肩膀上的手,“把你蹄子拿开。”

    “你这什么破比喻,”陈君豪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池,“你家蹄子这么好看呢?”

    “……”陈池想说,我家没蹄子,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他为什么要和一个憨憨争论这种无意义的话题。

    手机上还有戈锋发过来的消息,陈池点开——

    [陈池!我艹你大爷!!!!]

    “嚯,这谁啊?”陈君豪一凑过来就看见这么有……“气势”的一句话,还挺好奇,“你干什么了?”

    这感叹号打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那人想弄死陈池的冲动。

    “我也想知道。”陈池脸色都没变,不动声色的把消息删除,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戈锋也拉黑。

    就在这个时候,陈池收到了穆沉的消息。

    m.沉:[你们干什么去了?一大早的回来两个死尸,都进医院了。]

    陈池努力回想,但他一想到昨晚,脑子里就满满的都是白初,他只想起来三人喝了会儿酒,他就跑下来找白初了,后面怎么了?还进医院了?

    难道戈锋和姜望两人在他离开后干了一架然后滚山坡下去了?

    [就喝了会儿酒,我就回去了,他俩怎么了?]

    “你小子可以啊,我听说今天的集会专门为你开的,牛皮啊,我以前都没这殊荣。”

    穆沉那边半天没回复,但是陈君豪在这里一直叽叽喳喳的拉着他说话,陈池都想找个东西塞陈君豪嘴里了。

    好在,没等他动手,那边就听见有人叫陈君豪了。

    “陈君豪!”声音挺大的,还有些莫名的耳熟,陈池抬头看过去。

    这好像是当时台上的一个老师,什么主任的?

    “哎!老刘,干什么?”陈君豪倒也没有见领导的自觉,那只搭在陈池肩膀的手依旧搭在哪儿。

    “叫谁呢!”刘主任面色严肃,“李老师请假了,高二的化学老师不够,你教化学去!”

    陈池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陈君豪,这家伙不止是个体育憨憨,还是个有文化的体育憨憨?

    “我艹?!”听到这个噩耗陈君豪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主任,我就教体育!我是体育老师进来的,你不能让我去带化学啊?!”

    他去带化学了,以后肯定回不来!

    “这事没商量,”刘主任眼睛一瞪,“体育老师你可以一起兼,但是化学老师一定得给我认了!没课了来我办公室!”

    刘主任说完就走了,留下这边浑身都散发出拒绝意味的陈君豪,“我靠了,我进来当个体育老师,怎么跑化学去了?这不是误人子弟吗,早知道就不听他们的选什么母校了……”

    “你混挺好?”陈池看着陈君豪,他好像记得,他们班化学老师请假了,这样的话,这家伙来教他们化学?

    “好个屁!”陈君豪觉得一点儿都不好,所以说,以前上学不要太皮,迟早会报应到自己头上。

    “算了算了,我先去找老刘看能不能再挽救一下,下次再打。”

    陈君豪松开陈池,一脸生无可恋的往刘主任办公室走。

    陈池看了眼他略显凄凉的身影,没说话,手机消息的声音响起,陈池点开。

    m.沉:[你们在山上喝的?]

    陈池:[嗯,怎么了?]

    陈池没想明白这和他们在哪儿喝酒有什么关系。

    m.沉:[你走的时候他们已经睡过去了?]

    陈池:[差不多,没注意。]

    穆沉在手机这头叹了口气,下次还是不要让楚河单独和陈池跑出去喝酒了,有些危险。

    看着陈池发过来的消息,穆沉慢慢打出一行字,然后点击发送。

    这边陈池看到穆沉发过来的消息,也沉默了一会儿,要不一会儿他买个果篮去看看他俩?

    手机屏幕——

    m.沉:没猜错的话,他俩应该在山上待了一晚上。

    第五十二章

    白初去一旁打了电话回来就看见陈池站在那儿,斜靠在操场的栏杆上,双手撑在身后。

    陈池一个人站在那儿,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磁场,四周没人靠近,白初眼眸微闪。

    用“孤零零”这个词来描述陈池好像不大对,因为这个词太过可怜,而陈池不需要可怜。

    “喂,白初,来打球啊。”邹冶拿着球从一旁走过来,拍了拍白初的肩膀。

    白初说这邹冶的方向看去,一群少年在操场上挥洒汗水,青涩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白初不由自主的把这些人和陈池进行对比,在十几岁的年龄中,陈池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陈池就长大了,而他没来得及参与那些催着陈池长大的事情。

    “不了,你去吧。”白初对邹冶说。

    不过还好,他可以参与这个少年未来人生里的大部分事。

    陈池望着天空,他最近好像特别爱看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些时候他都会以为现在的生活是一场梦,醒来后,他还是他,白初还是白初,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事实上直到现在,回想起和白初的相遇相识,然后一步步的走成了恋人关系,陈池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能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一个人接近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接近自己。

    这个问题陈池一直没有搞清楚,但是他也不大想去搞清楚,至少他的心底很明确,他想和白初一辈子这样下去。

    一般来说,他们这个年纪谈一辈子有些太小,颇有种没长大的想当然,但是陈池不是这样,在白初出现以前,他从来没想过一辈子的事。

    “您好,我能待在您旁边吗?”

    独属于白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清润的声色像一汪落进石子的清澈湖面,在短暂的激荡后归于平静,只留下一层又一层的波纹不断往外沿伸。

    陈池难得的从白初的声音中品出了点俏皮,他转头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初挑了挑眉,“当然可以。”

    见白初歪着头笑眯眯的盯着他,陈池舔了舔后槽牙,嘴唇微扬,“你待一辈子都行。”

    白初搭在栏杆上的手一顿,耳尖不合时宜的冒了些绯红,“我一定会待一辈子。”

    白初转头看陈池,还是一脸的笑意,但却很认真,“到时候可不能赶我走。”

    “不赶,”陈池抬手揉了一把白初的头发,他一直都觉得小朋友很软,但有时候又不是这样,挺硬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池笑得挺开心,看着白初的眼神带着笑,宠溺异常,“也不敢。”

    白初没有把待一辈子这句话当成玩笑,当然,陈池也没有。

    一辈子这种一生的大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在一次意外的玩笑中定了下来。

    没有特别的仪式,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就像是问你吃不吃饭一样简单,你问我待不待一辈子,我说可以啊。

    就这样简单。

    ————

    “完了完了!”楚河一脸世界崩塌的模样扯着穆沉的衣袖,穆沉被他晃的根本没办法好好写字。

    “怎么了?”没办法,他只能放下手里的笔,一脸无奈的看着楚河。

    “老爷子说这次期末考我考不好就不准我浪了,怎么办怎么办?!”

    楚河特别的惊恐,主要是,他老爷子这次特别狠,铁了心的想让他收心。